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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杰摊开手掌,过了一会儿,十指又紧紧捏拢。
连鸣开的绝对是黑店,一千块钱,向杰只换了十张薄薄的强效抑制贴。那奸商还小气得很,只肯用透明的塑料袋裹着,一看就像是地摊货。
“管用么这……”向杰有些迟疑地将刚拿到的抑制贴举起,阳光透过脆弱的包装袋,向杰不由自主地瞇了瞇眼。
连鸣一副爱信不信爱买不买的拽样,向杰一个冲动消费,就把连鸣手上所有的存货都给买下了。
“你也算走运,”连鸣一边用手指沾了唾沫星子麻溜儿数钱,一边不忘埋怨上回坑了他的进货商,“这还是我上回进错了货才留下的,这么久了一直没法脱手。这年头,哪个alpha还会给自己用抑制药品啊……”
向杰默默地把药品收好,开启声音过滤模式,听完连鸣最后一段唠叨。
也不知道这样做有没有用。但无论如何,向杰至少还做了点什么。
推开家门的时候,向杰还在规划着那数量少得可怜的抑制贴什么时候能派上用场。何亚宁的卧房门开着,一道淡淡的影子在向杰眼前一晃而过。
向杰心头猛地一跳,一路小跑冲到何亚宁的卧室门口,探头探脑,“你回来了?”
何亚宁正弯着腰迭衣服,他换了一身浅灰色的家居服,听到动静,抬头看了向杰一眼,点了点头,“出去了啊?”
向杰不知怎么,一下红了脸。那感觉有点儿像翘课出去玩的小学生,被班主任抓了个正着。虽然他知道,何亚宁并不会骂他。
“我……我去买菜,你晚上想吃点什么?”他已经好几天没见到何亚宁了,想跟他正儿八经说点什么,结果一开口,还是鸡毛蒜皮。
何亚宁迭衣服的手顿了顿,“随便吧,清淡点就好。”
何亚宁瘦了。
好几天没见,向杰明显感觉他消瘦了许多。也许是刚刚洗过澡,向杰闻到一股淡淡的柑橘香,何亚宁的头发软蓬蓬的,像是一团细密的黑纱,脸部的线条柔和得像一尊白瓷。
灰色的家居服显得有点儿大了。罩着他瘦削的身子骨,袖口都显得空荡。向杰张了张口,他知道自己杵在卧室门口有点儿不好看,他也知道这时候他应该礼貌地走开。
“你还有什么事吗?”何亚宁诧异地抬起头,看着他。
“没……”向杰有些局促地往后退了退,“我、我去做饭……”
他慌乱地摸出手机,何亚宁看着用塑料袋包裹着的药品“啪”地一声落在地上。
“你东西掉了。”何亚宁嘆了口气,这孩子,怎么冒冒失失的。
“我我我来!”向杰差点咬到舌头,何亚宁已经弯腰把药品捡了起来。
“alpha……强效抑制贴……”何亚宁低声念了出来,他抬起头,看了向杰一眼。
那眼神冷得很,向杰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向杰有一种错觉,自己仿佛寿司店的刺身,铺在冰天雪地的冰碴子堆里,滋滋地冒着冷气。
“谈恋爱了啊?”何亚宁又仔仔细细地看了看,手腕一翻,把东西送到向杰面前,“你的。”
向杰讷讷地,竟然一时忘了反驳,他现在并没有恋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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