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椿能真的躺在床上睡着,确实是一件奇葩的事情。他梦中梦地做了好几个梦,一层一层地套在一起,醒来好几遍都没有真的醒过来。等真醒过来的时候,便看到枣坐在他床边,脸上没什么表情。
椿深吸了口气,看向枣,“你怎么来了?”
枣表情平静回看他,“来看你怎么堕落的。”
椿有些不高兴地把头转向一边,不再搭理他。自己已经这种状况了,还来看热闹的,简直没人性。他不理枣,枣却自顾开口道:“我是来当说客的,来劝你的。”
听了他的话,椿又把头转过来,“来劝我什么?我不需要别人来劝我。”
“哦?”枣的眼睛微睁了一下,“那你埋头在家睡觉,什么事都不管?梓在医院躺着,你不去看他。工作在那里等着,你也不去录音。”
椿又把头转向一边,“那份工作本来就不是我的,是梓的。”
“你已经接了,那就是你的。”枣干脆道。
椿抬手一把抱住自己的头,“我对不起梓,上一次他从海上被救回来,还住在医院里,我居然接了这个工作。现在梓又因为我住进了医院,我怎么都不能原谅我自己。”
枣从凳子上站起来,依旧没什么情绪波动,道:“如果你真的在乎梓,那就去看他,跟他和好。如果你这样跟他闹别扭,他才是最痛苦的。比起配音机会,他还是更在意你。”
说完枣就出了房间,把椿一个人留在里面。椿倒到床上,看着天花板,满心的愧疚,又把枣说的话在脑子里来来回回想了很多遍。
接下来的时间里,兄弟们都陆陆续续去医院看望了梓。买吃的买花,什么都有。春子也是经常过去,没事便和梓聊聊天,出去走走。唯一没去医院的,就只有那个对于梓而言非常重要的人物——椿。
春子知道椿一定会来医院看望梓,所以也不是很担心。这两兄弟冰释前嫌,是迟早的事情。
于是这一天,春子又在家里拿了套换洗的衣服去医院。进了医院,刚到病房门口,便听到里面有说话的声音。再细听一下,原来是椿和梓。
春子嘴角有笑意,心想这别扭的椿终于过来了。她站在门外,探头往里面看了看,只见两兄弟在对臺词。想着接下来肯定是敞开心扉,前嫌不计的煽情画面,春子也就不打算进去了。她抱着衣服转身,独自去到小公园里,坐在长椅上吹风。
春子在长椅上坐了会,就有一人在她旁边坐下了。春子转过头去,是枣。从孤岛回来之后,都没怎么好好跟枣在一起说过话。她笑着表情,抬手向枣动了动手指,道:“哈罗……枣先生……”
枣看她笑得阳光灿烂的,自己一直绷着的表情也松了。他一贯是那个样子,不茍言笑的,工作忙得有些小麻木。但每次看到春子冲他这么笑,就觉得自己不笑真是罪过,于是……就笑了。
“又来给梓拿衣服?”枣靠在椅背上,表情轻松,这么问。
“嗯,椿在里面。为了避免看到太伤情的画面,我就很自觉地退出来了。”春子笑着说。
枣笑,“我也是看到他在里面,所以没进去。”
春子往枣旁边挪了挪,仰头看着他道:“最近过得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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