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凄寒的西北风带着刀口般的锋利卷向大地。
胡家庄村北倚靠山的破庙中,发黄的稻子堆中,仨衣着寒薄的孩儿瑟缩发抖着卷成一团,倚靠着对方的体温取暖。
“长姐……好冷呀。”年仅4岁的胡滨城面色苍白,有气无力哭叫着,瞧的胡春姐一阵心酸。
“滨哥儿不要讲话,愈讲话愈冷的。”6岁的胡夏姐抖了一下,强撑着刮骨的寒冷,轻声劝着小弟。
胡春姐鼻子止不住一酸,手底一紧,使劲地搂住小妹和小弟。
饶这9岁的胡春姐身体里装的仅是一个魂穿来的内芯,和这俩小小稚童并无真正纠葛,这时也禁不住无比心酸,也要骂一下这不开眼的老天爷!
起先,她刚刚穿到这片历史上并没记载的古时空时,俩孩儿恰在寒风中一边儿发抖一边儿声响又哑又战的叫着“长姐不要撇下我们”,即使一向自诩铁石心肠,面对此情此景,她也受不了。
而待她消化了原主的那些记忆残片,更是一缕郁气集结于胸,憋的难受!
简而言之,这姊弟仨人被亲祖母,在这严冬腊月,生生撵出了家,不管死活!
车祸离世导致魂穿的胡春,因着现下的境遇,忿恨于那一些所谓亲人的狠毒心,怜悯于小妹小弟的幼小无助,带着一缕不甘心的气,非常快把自己代入了胡春姐的角色。
胡春已死,她现下要做的,便是过好胡春姐的生活!
可现在——连命全都要保不住啦!
胡春姐仅觉的身体上愈来愈僵,可她心中不甘于服命。
当她眼扫过某处,眼一亮,有啦!
她强撑着快冻僵的身体,疾步走向一边破敝的神堂,一把神堂底座下压着的紫砂布扯下。
胡滨城还小,没啥对仙佛的信仰,胡夏姐却不同,已知敬畏,见状吓了一跳。
然却还没待她说啥,胡春姐已手快的把这紫砂布使劲一荡,掸了一下指甲盖般厚的灰,继而披在背后,伸掌一裹,把小妹小弟全都裹在了怀中,抱的密密实实。
乡间对佛极虔,神堂下铺着的紫砂布用料厚实,虽粗鄙,却是耐臟抗寒,这时一上身,和方才的天寒地冻,即刻好了许多。
胡滨城惊喜的“呀”了下,到底还是小孩儿,即刻开心了。
胡夏姐有一些发抖,口齿不清险些咬了舌头:“长姐?”
胡春姐信口扯了个说法,轻声宽慰道:“神佛历来慈悲为怀,定然不肯眼睁睁看咱冻死。如今仅是借下供奉,待过去这难关,届时多多孝敬神佛就可,神佛定然不会怪罪。”
心中却想,若非没火,地下又湿,她可能已经把那破木头神雕给当柴烧了……
听大姐这样一说,胡夏姐即刻安了心。
“春姐……滨哥儿!”
急切的呼喊声令思绪渐沈的胡春姐精神一震,但见庙门边有个身穿靛蓝麻布衣裳的身形激动奔来。
是个三十多岁的爷们,手掌中抱着一炕大被子并一包衣裳,表情急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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