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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y……”阴沈天色下的草坡上,宵义俯倒在地艰难地喘息,有血沫从嘴角溢出。
“我在,父亲。”may跪在宵义身侧,“我去喊医生。”
宵义无力地摇摇头,伸手探进衣内掏出一枚造型别致的物件,递给may。
may接过来,沈甸甸,实心的金属,有着镂空的设计和精巧的装潢。
“这枚匙……好生收着……日后自会有人告诉你应该怎么做……”宵义说罢,喷出一口血,周身的体温渐渐消失。
“父亲!父亲!”may急切地呼喊着,却是徒劳。周遭的一切都开始变得模糊粘稠,像翻卷的漩涡,令人眩晕得想吐。
may翻身坐起来,窗外天色蒙蒙亮,一身冷汗不禁打了个哆嗦。
时隔八年,may仍在噩梦的困扰中纠缠不清。父亲被射杀的场景一遍遍重现,睡眠不良,神经衰弱。
她揉揉睡得凌乱的头发,拽出颈上的项链,吊坠是那枚由父亲托付的匙。may仔细端详片刻,塞回衣领内。
翻身下了床,梳妆一番,推门到了内间,在神龛前跪拜上香。两幅装裱精致的黑白照片供奉在内,是宵义严谨不茍的脸和陈美芳的笑靥。
“荣叔,”穿戴整齐后,may推开书房的门,见管事正在帮忙将收到的文件分类放置在写字臺上,“码头的货单我昨晚临睡前审过一遍,没什么差池,可以让他们去办了。”
“好的,少当家。”荣叔欠身行礼。这位曾经的年轻管事已被岁月雕琢得老成沈稳,眉宇间增添了些微细纹。
may坐到写字臺前,梳理着新送来的一批材料。
“对了荣叔,我的西服让小传拿去帮忙打理了,您帮我提醒他一句,晚上酒会前务必送回来。”
“好的。”荣叔欠欠身,见少当家打了个呵欠。
“您的黑眼圈又加重了些,近日仍是睡不安稳吗?”
may扯过写字臺上的圆镜照了下,有些无奈地撇嘴道:“居然这幅鬼样子,看来晚上还要记得多上层粉。”
“要不要我预约医生来宅邸给您看看?”
may摆摆手:“没用的,上一次开那么多药,吃伤了胃却不奏效,我可不想再拉肚子了。”回想到不好的记忆,may脱力地翻了个白眼,一脸苦相。
荣叔忍俊不禁。may小姐仍是带着儿时的脾性,毫不矫揉造作,匮乏了女子的温柔典雅,却也承得起家业的重担。
傍晚,一个胖胖的男子拎着干洗店的袋子奔进本部。
“may姐呀,西服送洗回来啦~”甜甜的嗓音。
“ok,拿来小传,我得赶紧换上。”may接过来。
“may姐,还需要我办啥事不?”小传问着。
“没什么了。”may抖开西服搭在手臂上,便要进屋更衣。
“那我就回fishinglong咯~”小传告了别,又跑出本部。
换了西服出来,may在镜前扣好领带夹,推门走到院子里。
天色还未暗得完全,来得早的宾客三三两两闲谈,家仆们调试射灯的角度,侍者端起托盘来回走动,托盘上用高脚杯装着几杯酒。
“穹宇叔。”见到熟悉的身影,may拦下侍者取下一杯酒,走向李穹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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