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鼻腔里哼出一声“嗯”。
他耳力好,听清后站起身道,“姑娘所居何处?此时出发可否?”
“芳……菲楼。”我刚吐出第一个字,忽然意识到这地方似乎不适宜居住。后面吐出来的那两个字明显气势不足,轻飘飘的,听上去甚至有些疑问句的意味。
云公子右边眉梢一跳,显然也是完全意外。
也是,我先后两次和青楼之地扯上关系倒是都被他撞上了。
“在下觉得……”云公子自知多嘴,又忍不住想提醒我芳菲楼的营业性质,犹豫着道,“芳菲楼住起来可能不如别处舒服罢……”
我摇头,“挺好的,比悦赪院强了不少。云公子日后可以试试。”
云公子左边眉梢接着又是一跳。
本君突然觉得心情大好。
“云公子这等风流人物,可不能在悦赪院那一棵树上吊死,芳菲楼那棵树也是绝佳的。”
他看了我两眼,嘴角动了动,终究没说话。
我想着还是湖子安的厚脸皮功力深厚些,我要这么揶揄他,他早就反过来占一番嘴上便宜了。
我原先曾有过跟湖子安玩一玩失踪的想法,打算重新找个正经点的地方住下来。不过之后想到师兄要是真的拍拍屁股该上哪去上哪去不管我了,那还真是亏大了。
所以芳菲楼,我还是乖乖地回去了。
云公子一路送我至住处,所经之地,各种摊子,女性顾客蜂拥而至,生意都是格外的好。
分别之际,云公子驻足在距芳菲楼和悦赪院半条街的路口,与我礼貌地互道了别。
之后我刚转过身,又听到他小声说了句“等一下”。
一回首只见街角阑珊的灯火下,云公子面如冠玉,有些认真地对我道,“其实这里,我只来过一次。”
我还没有来得及反应,他浅浅地一笑,又道,“无事。我只是不想你误会。”
他说完这两句,略一施礼便转身离开了。
我楞在原地,莫名其妙地看着他的身影,半晌摸不着头脑。
回到芳菲楼时也没有很晚,湖子安和妙妙还没有回来。
楼下金鼓喧阗,笙歌鼎沸,不时能听到几句淫词艷语飘上来,证明这里就算比悦赪院上些檔次却终究依然是家青楼。
我一个人在这里着实无趣,不等他们回来就睡下了。
第二天醒得早,四下里一片寂静,大多数人还在梦乡。
我起床走出房门,不想却听到湖子安的那屋门里面有动静。
刚刚走近还未及推开门,一阵慌乱的声音传来,旋即便听见湖子安轻斥,“谁?”
我当下疑窦丛生,也同样小声地道了句,“我,你师妹。”
里面又是一番动静,湖子安轻声咕哝了两句,让我进去。
我万万没想到在寅时还未过尽的时候打开师兄的房门,看到的竟是打包好了的行李和武装整齐的湖子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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