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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依从公车上下来,深吸一口气,缓了缓心神,时值深秋,秋风萧瑟,寒意渐起,裹了裹身上的大衣,匆匆朝自己家走去。
她走的匆忙,全然没有註意到周围异样的目光,直到田叔叫住她,指了指站在身侧的某个人,布满皱纹的脸上是兴趣盎然的探寻。
苏依望过去,只见周纪垣双臂环胸,也在饶有兴致的看着她。
这几天,她这简陋的小地方,倒真是贵客连连,周纪垣的奥迪虽称不上多名贵,但在这穷乡僻壤还是成功的吸引了附近老少的眼球。
她一向门庭冷落,鲜有朋友登门,突然找上门来的周纪垣,难免让人臆想连连。
田叔冲苏依意味深长的笑笑:“小苏啊,你终于熬出头了。”
苏依听得一头雾水,周纪垣却适时的走过来,牵起苏依的手,笑的春风得意:“我回来了。”
苏依本想立刻甩手走人,却又担心人多嘴杂,怕自己过激的行为再招来什么不必要麻烦,她这些年,很害怕这样。念及此,也只得作罢,任由周纪垣挽着自己的手臂朝她那个破落的小院子走去。
苏依牵强的笑容终于在走进自家院子那一刻再也挂不住,淡淡开口:“你来做什么?”
她一度以为,倘若再见周纪垣,她一定会控制不住狠狠打他一顿,亦或是诅咒他一生一世才能消那心头之恨。
可她还是错看了时光,这么多年岁月的浸泡,她那已经烂掉的恨意居然也消了大半,仅存的,也只够她回忆过去时,知道在她的生命里,曾有一个叫做周纪垣的人存在。
周纪垣眉毛轻蹙,继而笑道:“来看看故人过的如何。”
他环顾四周,看着苏依门前的草木,继续道:“你是要把这亚热带郊区变成北方小镇吗?种的居然全是北方的果木。”
苏依没有理他,周纪垣也不恼,一个人自言自语:“这核桃会结果吗?”
“咦,你居然还种了柿子。”
“我应该早些来的,还能看见槐花。”
“那你就明年再来看吧。”苏依淡然回道。
这样明显的逐客令周纪垣怎会听不出来,只是自打决定来到这里时他便做好了准备,任苏依怨他恨他打他骂他,他都要泰然处之,任其发洩。
所以,明知苏依是在赶他,他也无动于衷,脸上的笑容愈深。
不过,与自己的设想还是有些出入的,周纪垣心想,至少,苏依再度见他居然会这么平静,是他没有想到的。
“苏依,你还有柿子干吗?”周纪垣转头问道。
苏依本就不想和他这么耗下去,可周纪垣偏就像看透她心思似的,不说明来意,也不表明去意,像万只蚂蚁一般,一点一点,啃噬着她,等着她缴械投降。
苏依嘆口气,走进屋子,拿出一把椅子和板凳,把板凳摞到椅子上,颤巍巍的登了上去。
她每年都会晒些柿子干,奈何南方雨水多,从没成功过,不是发霉烂掉就是被偶尔觅食的鸟儿啄去。
“你这是做什么?”周纪垣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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