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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三岁读千字文,六岁能背一部经文,八岁便出口吟诗,十岁已经可以给勾栏瓦肆写曲子词了。十六岁一篇龙吟赋名动京市,十八岁一考及第,二十岁便可以走马上任,正式步入仕途。他还是家中兄弟姐妹眼中的好哥哥,一生经商的祝家长辈眼中光宗耀祖的孝顺子弟。
祝锦在这短短二十年的人生,风光无限,从来没有失败过。
直到他遇到了一个叫绸儿的二十八岁歌女。从那以后他成为了大家眼中耽迷女色不务正业的花花公子,甚至不顾家族脸面迎娶这个女人。所有人都不懂他这种行为,大好前程就在眼前,他竟然就这样轻而易举地把它毁了。
此刻,祝锦面对同辈们的目光,心里却一片平静,他没有解释自己的行为,而是走入药房,他弯下腰看了看顾银绫的脚伤,“看来不是很严重,三弟你扶她回房休息。”然后他转身看向他们,“我相信凶手不是她。”
祝静素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祝锦朝她轻轻摇了摇头。他们的举动一一落在湖白眼里。湖白若有所思地看了祝静素一眼。
外面正午已过,阳光依旧灿烂无比,大家这才意识到已经误了饭点。各自散了。
走到一条抄手游廊上,湖白追上祝静素,“静小姐,请稍等。”
祝静素止步,她往后看去,没有看到旁人,“浣纱妹妹呢?”
“她去陪顾二小姐了。我们不如沿着这条长廊走去。”她与祝静素并肩而走。
“你有话问我?”
湖白没想到她会开门见山地说,她也不再委婉,“确实有疑问。二少爷他……”
“他什么?”祝静素下意识地攥紧手心的绣帕。
湖白微微瞥了一眼,“他是不是瞒着我们什么?”
“我不明白你要说什么。”祝静素心中警铃作响,她已经隐隐意识到湖白要说什么了。
果然,湖白微嘆了一声,“我虽不是大夫,可看二少爷的气色一直不好,脸泛青气,似乎已经……”
“你不要再妄加揣测!”祝静素打断她,语气有些急切,“二哥哥他不过弱冠之年,身体自然好得很。”
湖白低下头,“实在抱歉。”
一路无话,到了分岔口,湖白正要与她道别离去,忽然自己的衣袖被轻轻拉了一下,祝静素那双平淡无奇的眼睛盯着她,一脸严肃,“有时候一个人太聪明也不好。聪明反被聪明误,所以以后你还是糊涂点好。”
湖白微微一楞,“你……”
但祝静素转身走了。
午后的天气开始闷热起来,湖白没有午歇,而是独自来到竹园里,昨夜他们就在这里围坐一席,欢声笑语不断,谁知道会出了这样的事情。湖白坐在之前绸儿坐过的位置,花席上的杯盘果盏因为天气闷热早已被撤下,一边的红杏依阁而栽,阳光照在上面,粉色中透着光色,空气仿佛凝固了,没有一丝风飘来。
四周一片寂静,湖白闭上眼睛,一点点回忆那晚的情景。
酒气,笑声,扬鼓,传酒……
酒洒了,没有好意的笑声,顾银绫被沾湿的衣袖,慌忙上前添酒的侍女……
侍女,添酒,酒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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