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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舒两家世代交好,如今舒家的正君便是白家上一代的嫡公子。五天后,是白家的小公子白则伊及笄之日,无论是出于世家关系,还是以舅舅的身份,于情于理舒正君都得跑上这一遭。
白家是有名的书香世家,不慕权不慕势,百年来出了三个大儒无数夫子,到了这一代,更是以那七少之一的白芷阳坐稳了帝都第一才女的位子,一手书法冠绝古今。这样家世熏陶下的白小公子自然也不会差到哪里去,十三岁那年他的才情和样貌便早已满喻京城。
这让舒正君不得不想起他那个不争气的儿子来。他总想着让舒忆多接近接近这样的人,也好养出些世家公子的气质来,小时候,他还曾经把这个侄儿拐过来小住过一段时间,可谁知,那个小兔崽子非但没沾上一星半点的优雅,还把人家都给带坏了,为了这儿,他那个姐夫可没少拿来说事儿。
堂屋里,舒正君坐于首座,拿着杯托,用茶盖漫不经心地去着热气,犀利的目光扫过那两个已然坐定的庶子。
“三公子呢?还请不来了?”
一旁的管家擦了擦额头的汗,也不知是被吓的还是因为天热。“小人这就让人再去请。”她正要再找人,之前派去的人恰巧回来了,可身后却只跟了个小厮。
“人呢?”
那小厮身子抖得厉害,低着头不敢抬:“三、三公子他,他去茅房了……”
舒正君将茶盖往杯子上一盖,砰的一声往桌几上一放,却是一言不发。那小厮到底还是个少年,被这么一吓,腿下一软,生生跪倒在地。
“三公子呢?”
“公、公子他,他出府了……”
“去哪了?”
“这……小竹真的不知!主君饶了小竹吧!”
***
舒忆回府的时候已近薄暮,紫云缠绕天际,余辉泛着晕眩的金光。本该是个感慨夕阳不限好的黄昏,可舒三公子一入自己院子的洞门,便遥遥看到自家爹爹正坐在前庭的石桌旁,身后站着小竹,还有两个贴身小厮。
舒忆身子一抖,这下好了,他难得的假期看来又要祭天了。
舒三公子忐忑归忐忑,还是很熟练地把伞往一旁的灌木丛里随手一塞,整整头发,看看衣服,确定没有泥巴没有皱褶还有那么一点他起来时的模样后,才不甘不愿半拖半挪地走了过去。
“爹。”
舒正君没好气地斜了他一眼,见他面色正常,这才松了口气一心审问起来:“跑到哪去
了?”
这句话基本是每次被抓包的惯例开头了,舒三公子虽然已经做好了心里准备,可到底还是准备不死心地挣扎那么一丝丝。可是,他不知道爹来了多久了,一刻钟?半个时辰?要是才刚来,那倒可以用用去茅房的借口,要是长一些呢,说去别院逛了逛也许不错?
舒三公子低着头盘算,完全没看到小竹拼命朝他挤眉弄眼摇头摆手,最终还是打算先说去茅房了,大不了之后再去别院逛好了。
“我肚子不舒服,去了茅房。”
“是啊,都去了一个时辰的茅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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