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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西斜的时候,一个干凈的小院就被清扫出来了。
“那个,奶叫你们去上房吃饭。”院门口站着个女孩,却是刚才和那兄弟两一起来的女孩。
年纪和陈鸢相仿。扎着两根又粗又亮的麻花辫,穿着一件干凈的花袄,衣服上的补丁被剪成花型,十分好看,看来这女孩有个极是手巧又爱整洁的母亲。
陈鸢叫两个弟弟拍打干凈身上的土,洗了手,擦干凈了脸,这才结伴到上房去。
“你叫什么?是哪个伯伯家的孩子?”陈鸢问那个女孩。
女孩一双杏眼,十分有神“我叫素素,我爹是老四,今天他下地去了,你来的时候没见着他。”
陈鸢暗暗记下,一边走一边问“素素,刚才和你一起来的那两个男孩是谁?”
“都是三叔家的,大的叫陈锦玉,小的叫陈锦兴。”陈素素压低声音笑道“锦兴可是三叔的心头宝,平日都惯成魔王了。”
的确是,有什么样的爹就能有什么样的儿子,以陈俊那副油嘴滑舌的德行,儿子成这样也不算差。陈鸢在心里说了一遍,不过陈锦玉那孩子看着不错。
掀开帘子进去,屋里满满当当坐了两桌人,大人们一桌,孩子们一桌。
陈鸢拉着两个弟弟坐到孩子们那一桌去,桌上坐着的几个孩子各露出不同的表情来,陈鸢心中暗道这顿饭可能不太好吃。
果然,这一桌,加上陈鸢姐弟八个孩子,却只放了六张饼,分明是要给她难堪。其他五个孩子一人一张,陈鸢把剩下的一张饼分给两个弟弟。
从一开始,她就知道陈家这一家子不好相处,现在看来,到是一点都不让她意外。
陈鸢碗里一碗清汤寡水,早早喝完,撇见素素拿了的那张饼只吃了几口,悄悄塞进了衣服。见陈鸢不解地看她,她朝陈鸢苦笑一下,便接着喝那碗同样寡淡的汤。
没想到在这陈家还有和他们几个一样受人排挤的。
陈鸢这身体父母与陈家闹翻的时候,原主已经六岁,虽然傻,但是记忆都还在,这给陈鸢认识这帮亲戚了很大的帮助。
陈林拿饼的时候顺手给妻子常氏拿了一张。
“一个个懒货,做活半点不成,吃饭倒是上劲。一分钱拿不回来,吃药花的不少,真当咱家钱是刮风逮的?”王氏一见常氏拿饼,立刻就骂开了,明里暗里骂常氏。
常氏吓的抖了一抖,把拿到手里的饼又原样放回去。
陈鸢看的直咋舌,老四家看起来是最老实的一家子,方才在竈火房做饭的也是常氏,没想到到头来竟是这般待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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