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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吟看着香炉周边的雪面上没有脚印,看来凶手是雪停之前将受害者放进香炉。只是凶手未免太嚣张了吧……
武僧闻讯前来,将死者从香炉扒拉出来,用担架就近放进大雄宝殿。尸体上的血渍沾染了香灰,几乎很难辨认出对方的相貌。
今天的这两具尸体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关联,凶手是不是同一个人。
江吟带着疑惑安静地在一边旁观。因着惠果大师和她的师徒情分,寺中的人都认识她。
江吟看着堂堂的侍郎大人如今像领了仵作的职务干起了验尸的臟累活,心里有些幸灾乐祸。直到死者的脸被帕子擦拭干凈后,她不禁往后退了一步。
他就是今天在山路上卖馒头的中年大叔,但是江吟差一点就没认出他来。因为他此时的脸颇为狰狞,堪称的上“龇牙咧嘴”。
造成这种样子的原因是因为对方的嘴唇被残忍地切了下来,牙齿不得不裸露在空气中。晏离一边验尸一边客观的阐述他的所见所闻。
这具男尸也是生前活生生地被割下嘴唇,致命伤在背部脊柱的抽离,失血过多而死。其中诡异的是,对方的胸前也被插入铁钉,但不是之前的八颗,而是五颗。
“这人我之前见过。”江吟对着凈手的晏离说道,“他之前在半山腰上卖着难吃的馒头。”
晏离冷峻的脸庞在晃动的烛火下柔化了棱角,黑色的眼眸在昏黄的灯光下多了白天所没有的暖色。
江吟见此话也不自觉地多了几句,着重又强调了一遍特别难吃。
“还有股怪味道。”
晏离眼底露出了思索之色。江吟突然想起那馒头此时还躺在自己的布兜里。
小时因为自己挑食,在寺里浪费粮食而被惠因大师罚在菩萨面前跪了一下午。她对此仍心有余悸,当时便没有将其随意丢弃。
“喏,就是这个。”江吟掏出那个已经变得有些冷硬的馒头。
晏离拿过她手中的馒头轻嗅,眉头微皱。江吟看着他还用舌尖舔了一口,颇有些不自在。她突然就想哽他一下:“大人,这馒头我咬过的。”
晏离顿了顿,翻过一面就看到了一排整齐的牙印。
“怪不得。”他轻声道。
“啥?”江吟一头雾水,难道上面有股味儿,她嘴巴可香了!
“这上面被下了一种迷药。这种迷药比较少见,生效比较慢。娘子之前说在案底下睡了过去,也是受了此物的影响。”晏离看着她,眸中是像是深潭中的水,波澜不起。
“你是说着卖馒头的大叔是一个坏人,他之前还对我动歪脑筋。”江吟还是有些后怕的,“惠因大师就不该罚我,挑嘴也是有挑嘴的好处。”
“那为什么他会沦落到现在的地步?”一个玩世不恭的声音在一旁响起。
江吟突然发现庭理不知何时来到殿中,他的手中还拿着两只香喷喷的烤红薯。
“啊,我饿了。”江吟快速地从他手中夺过一只,剥皮吃了起来。
庭理有些嫌弃地看着她,清秀俊俏的五官丝毫没有作为僧人的脱俗:“啧啧啧,江吟你还真是不挑地方,对着这么丑的尸体也吃得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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