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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水泛上来的淡淡腥味夹杂着春风的湿软,刚抽出嫩芽的柳条迎风微摆着腰肢。叽叽喳喳的鸟儿不知在何处喧闹,似是嘲笑江吟的窘态。
此时,江吟心里有成千上万头草泥马在奔腾,不过她眼角一瞄惊喜道:“大人,鱼咬饵了!”
晏离收回视线,重新看向水面。江吟看着他被自己成功转移註意后,利落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这条鱼不知道是有多大,鱼竿都快弯成一把弓的样子,但这大鱼还是沈沈地潜伏在水下。晏离的眉头微皱,整个人气势一凛。
一股强大的气流顺着鱼竿攀附上去,水面炸起四散的浪花。江吟当机立断地小跑到晏离身后蹲下,果然,一滴水都没被淋到。
待水面平静后,江吟才从晏离背后探出头来。她揣测搞出这么大动静的家伙,莫不会是扬子鳄或者是白鳍豚吧?
结果都不是,一具有些腐烂的男尸仰躺在草地上。
“啧啧啧。”江吟真情流露地发出嫌弃的声音。
晏离转头看了她一眼。江吟马上反应过来,瞬间摆出一副柔弱不堪的样子。
眉头娇蹙,眼中泪光点点,似有悲天悯人之意。
她捂着胸口,像是不能接受的样子,预备向他倒去。结果晏离迅速地闪到一边,江吟连他的一片衣袖都没有沾到。
江吟立刻收住去势,差点又要摔一次。她哀怨地看向晏离,结果却发现他眼中的嫌弃之色。
既然美好的一面已经不通,那么就跳过进入下一步。她迅速收起脸上的哀怨,准备向对方发起第二轮攻击——围绕对方感兴趣的话题展开讨论。
“小女听说晏大人断案极为厉害,不知道大人能够看出这具尸体在水中浸泡的时间?”江吟直白地问他。
她现在一副泥猴子的样子还是不矫揉造作了。
晏离蹲下身用白皙干凈的手指对着尸体上下其手,东翻翻,西戳戳。江吟不禁往后退了一步,如今嫌弃的目光出现在了她的脸上。
“根据三月的气温,这具尸体应该在河水中浸泡了有七个时辰。”晏离淡淡地开口。
江吟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那的手,丝毫没有因为他回覆自己的喜悦。果然她假粉和真爱之间有着天壤之别。她下次或许可以向太府卿家的陈二娘子取取经。
“大人。”突然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带刀侍卫把江吟吓了一跳。
“去京兆府报案吧。”晏离轻描淡写道。
“是,大人。”
江吟回过神,想着还是要努力地跟晏大人搞好关系。正想说什么,突然有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哦,死人?”之前的那个紫衣青年不知何时到了这里,他先被地上的死人吸引,而后看到江吟的样子忍俊不禁,“小娘子怎么如此狼狈?”
江吟摸摸鼻子,没有回答。
“韩大人来得正好。”晏离看向刚来之人,“盛京发生的案子都需京兆府尹过目。”
江吟挑着眉毛看向那紫衣青年。他竟然就是最近从地方上调来担任京兆府尹的韩钰义。
据兄长说,新来的府尹大人可是少有的青年才俊,短短八年时间就从县令一路升到从三品的京兆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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