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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松迈开的步子顿了一下,又退了回来。
她垂在身侧的手拿着那一迭试卷,食指无意识的卷了一下页角,开口喊了一声:“杨老师。”
杨棉拿着红笔在尚未批改的作业本上打了个勾,末了又停笔琢磨片刻,才缓缓道:“今天留你下来其实也没别的什么事,”她思虑着如何开口,好一会儿才委婉的说:“我知道你这孩子心思重,但也别什么事都搁在心里存着,往后在学习方面的压力愈来愈大,当心闷出病来。”
米松几不可闻的“啊”了声。
杨棉这话里的意思不言而喻。
米松知道杨棉说的是许清让和姜忻转学的事,一方面是安慰她别为这些事伤神,另一方面是提醒她别耽误了学业,给她敲警钟呢。
米松精致清秀的眉眼耷拉了下,低低“嗯”了声:“我知道了。”
杨棉抬头瞥了她一眼,笔端微晃,在作业本的末尾打上了个等地,又落了个日期:“我看你最近都不大爱说话,平时可以去找找岺乐,”她屈着五指,用指背抵着下颚:“我觉得你们应该有不少共同语言。”
米松从善如流的答了声:“好”。
她迟疑再三,小声说:“谢谢。”
话音落下,走廊上恰好打响上课铃。
杨棉听到这里笑了一下,眼角勾出两道浅淡上挑的笑纹,为她年轻昳丽的五官又平添几分明艷,她重新把目光放在未批改的作业上:“你是我的学生,我自然是要多唠叨你两句,”她头也不抬:“回去上课吧。”
米松:“哦”
她轻手轻脚地出去,顺手带关了门,小跑进的教室。
是夜,万籁俱寂。
米松穿着睡衣坐在窗臺上。
刚洗过吹干的长发披肩,刘海蓬松,愈显恬静。
她一脚微微支起,踩在边缘,一脚垂落,微翘泛红的脚尖堪堪点地,试卷夹在写字板上,她笔时不时落下又停顿,隐约可以听见划拉的沙沙声。
放在身侧的手机一而再再而三的震动。
米松荡了下悬空的腿,掐亮手机。
不得不说,岺乐办事效率出奇的高,这会儿几个参加竞赛的人已经全部进群,就地组成一个六人的英语小组,还外加一个指导老师,杨棉。
这会群里已经聊得欢快,对话框里消息闪得飞快。
岺乐:【@全体成员还有谁没改备註?赶紧改一下】
杭树:【再不改备註,明天请大家喝奶茶】
邓玉晓:【臣附议】
易河:【臣附议+1】
李赵凌:【臣附议+10086】
米松楞了一下,惊觉这段时间对外的交流以及基本的人际交往,她几乎没有。
群里发言的几个,她只跟岺乐想熟。
不知不觉竟已成了独行侠。
她垂下眼睑,按着摁键打下备註。
群里消息仍然在刷,消息一条一条的推送。
岺乐:【行了,都别吵了】
岺乐:【现在在群里对答案,不会就问】
易河:【我先来!谁跟我一起拿了第二套试卷,选择题第八题,咱来对一下】
易河:[图片.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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