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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白天从张鸣那儿拿了许苑家的钥匙,陆弃昨这才得以开门扶她进屋。
许苑趴在他肩头,指着钥匙好奇:“诶?为什么你有我家钥匙?”
“这是你的钥匙。”陆弃昨边回话边把她扶去卫生间。
“哈,大明星偷我钥匙!”许苑咯咯地笑,“我要举报你!”
知道现在跟她解释也没什么用,陆弃昨接了一杯水递到她嘴边,“来,漱个口。”
许苑乖乖喝水刷牙,咕嘟咕嘟漱了口,之后拿一双无辜大眼望他,好像在说:“看,我是不是很乖。”
“还想吐吗?还有没有不舒服?”
连哄小孩儿也没用过这么温柔的语气,话一出口,陆弃昨自己都惊讶了。
许苑现在自然感觉不出来什么,只摇摇头。
陆弃昨便真的像照顾一个小孩儿,又取了毛巾给她擦脸,拨开她的头发发现她额头的红晕,还鼓起一个小包。
“额头怎么回事?”
他微微蹙起眉,仔细观察那个包,语气关切又心疼。
许苑经他一提醒,额头那个包的存在感又强了,突然一股钻心的疼。
这一痛,连带着身体内内外外上上下下哪儿都疼,胸腔里像是有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憋屈和委屈在横冲直撞。
她一下红了眼眶,垂下头抵在陆弃昨胸前,带着哭腔含糊不清地说:“我磕在电线桿上了……”
这一哭,哭得梨花带雨,一滴滴豆大泪珠落得像掉了线的珠帘,颗颗砸在陆弃昨心上。
这是许苑第二次在他面前哭,她哭起来感染力很强,他好像能感受到她的悲伤,这感受比第一次来得更清晰浓烈。
哭是一种很私密也很真挚的情绪。
大多数人会选择对着亲人挚友哭,甚至有些人只会对着自己哭,没人不想把脆弱无助的时刻掩藏。
所以陆弃昨感受到了许苑的信任,也明显感受到她此刻的伤心并不只是因为额头的那个包。
他不知道怎么回报这种信任,唯有拥抱她,给她一些温暖的力量。
就这样过了几分钟,许苑哭累了,眼泪也流干了,闭着眼闷闷地问:“电线桿会疼么?”
陆弃昨轻拍她的背,认真回答她这别出心裁的问题:“不会。”
“为什么?”
“因为它是电线桿啊。”不觉好笑,这该怎么解释。
“那我也要当电线桿。”
“不行。”
“为什么?”
陆弃昨组织着语言,心想她今晚醉成这样,明天肯定断片,什么也不会记得,便说:“你当电线桿的话,我跟谁谈恋爱?”
听起来只是一句玩笑话,在呼应那晚许苑让他写签名照的事。
但他又很清楚,不全是玩笑。
许苑看起来是困了,打了个哈欠,依着他就要睡了。
“许苑,到床上去睡。”他轻声哄。
许苑点点头,拉着他衣袖勉强站稳,开始往自己卧室挪动,却看起来随时都要倒地的样子。
陆弃昨就跟在她身后,实在看不过去她一路左脚绊右脚,于是从后面将她拦腰抱起。
刚进卧室,突然颈间一瞬间的刺痛,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许苑嘴角边挂着一丝亮晶晶的唾液,冲他无辜道:“我饿了……”
“饿了就咬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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