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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赵姨娘坐在地上,哭声一顿,眼角往苗豆儿那一撇,而后却仿若没有听见一般,照旧哭着老词,双腿还时不时乱蹬几下,简直如同泼妇一般。
县令被闹得一阵脑壳疼,他一脑袋黑线看着地上撒泼打滚的妇人,使了个眼神让衙役上去拖她起来。
可是有谁敢动呢?谁若是上去作势要扶,那赵姨娘就跟被非礼了一样,见谁咬谁,非要赖在地上。
“胡闹!大胆刁妇,快起来,你这样闹,成何体统?再不起来,本官立刻便治你的罪!”县令双目瞪圆,高声喝道。
那赵姨娘一听,立刻便哑了声。她眨巴了下哭号半天都没潮湿起来的眼睛,撇了撇嘴,默不作声爬了起来。
“赵姨娘,原本你也只是自己送上门来,非让我爹纳了你,可你却不知好歹,在我爹去世之后不到半年,你便私吞家财,与外人私通,还欺辱与我。今日,就当着众位相亲的面,请县令大人做主,我苗家容不下你,你收拾收拾东西,回家去吧!”苗豆儿开口,对着赵姨娘说道。
赵姨娘被说得一怔,而后急了,完全忘记了刚才嬷嬷对她说的话,张口便骂:“你个小贱人,这是老娘的家,你凭什么赶我出去!”
“你的家?那你当我是假的?请问我爹是娶了你做正室还是纳了你做填房?你空口白牙张口就说是你家,你问问这天下间哪里有这种道理?”
“你个蠢物,老娘五年前被你爹娶了进来,你脑子转不动,想不明白?”
苗豆儿简直被逗乐了,跟这种婆娘吵架,简直胜之不武。
“我爹娶了你?哈哈。”苗豆儿回头看向各位看戏的街坊,问道:“请问各位街坊,五年前这婆娘是如何进的苗家的门,大伙可都还记得吧?简直滑天下之大稽,自己送上门来,便死赖着说人家娶了你?你若非要这么说,那倒方便了,如今县令大人便在此处,请县令大人告知,我苗家户籍之上,可有这赵桂芬的名字?”
县令被闹得脑壳疼,抖着胡须立刻回答:“并无!”
苗豆儿回头看向赵姨娘,双手一叉腰,一双灵目瞪个溜圆:“听见没有,县令大人说‘并无’!”
赵姨娘卡了壳,眼珠一转,扭头便回到门内,又是就地一坐,啥也不说,一个字——哭!
“老爷啊,你看看这群刁民,逼着奴家去死啊,您在天之灵快显显灵吧,奴家这就要被逼死了啊……”
被骂做“刁民”还是头一遭的县令老爷直接被气了个头仰,他抖着胡须,伸出一根手指头,对着哭闹的赵姨娘一阵指:“你……你你你……你这刁妇……”
苗豆儿一见,赶紧上去拍了拍县令的胸口,帮他顺了顺气:“大人莫气,这刁妇已经没法跟她说人话了,莫要为了这种人气坏了身子。”
县令老爷被顺过了气,而后深吸一口气,指着赵姨娘便是一阵怒吼:“来人!将这不知好歹的刁妇给我丢出去!”
“是!”县令身旁的八名壮硕衙役,此时齐齐应了一声,一拥而上,抓着那赵姨娘仿佛抓着只扑腾得厉害的老母鸡,直接往苗府大门外一丢,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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