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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时候,雨稍微小了些,萧戎带人前往了滇域府衙,去调查有关三年前铸造佛像与征调徭役的事情,向知府并不在府衙里,他的副手接待了萧戎一行人。
“萧大人,这个时候过来,可是有什么要紧的事?”
“滇域府这几年征调过多少次徭役?”
“那可就不少了,”副手此时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我们这地方,经常有些天灾,动不动便是河堤踏了,又是城墻毁了,都是耽误不得事情,必须征调徭役。”
“可我怎么听说,还有铸造佛像的事?”
副手一楞,仿佛察觉到了什么,而后仍然神态自若地说道:“陛下下旨兴建佛像,我等照做罢了。”
副手的嘴很严,也不漏任何马脚,萧戎便歇了再问出其他事情的心思,单刀直入,“调三年前滇域府征调工匠铸造佛像的卷宗给我。”
因着事发突然,副手来不及修改卷宗,因此萧戎便看到关于那次徭役的真实记载。
而这记载完全只有一个词可以形容,那就是,瞎写。
征调人数不定,征调地域甚至还有江南应天府的事,次数也不定,时间也对不上,完全就是在胡诌,萧戎又看了几份别的卷宗,瞎写程度与这份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滇域府就是这样记载事情的?”
副手擦了擦额角的冷汗,他听说了了不得的钦差要来滇域,连夜做了准备不假,但是他可没想到钦差会查这类卷宗。
所以这类卷宗都无任何掩饰。
“是照磨所的人对公务太不上心了,下官这就告知向大人去罚他们。”副手说着说着便想溜。
照磨,一个从九品小官,有胆子在没有上级指示的时候把卷宗记录成这样吗?想想都知道不可能,所以萧戎便让人拦住了副手,派了自己的人请向知府过来。
“向大人,三年前滇域府为铸造佛像征调工匠情况,如今可还有印象?”
向含的黑眼珠在眼眶里转过来转过去,才憋出来一句:“萧大人不如看看卷宗,我这儿没什么印象了。”
“啪”
是卷宗砸在地上的声音,萧戎的神情冰冷,目光似是利刃一般。
向含朝着卷宗撇过了一眼,仅凭展开的部分就能知道,这卷宗,有就和没有一样。
还是副手解了向知府的围,“萧大人,三年前的事情谁也不可能记得那么清楚,不如,您再看看记录三年前修建佛像账目的卷宗文书?”
说着,副手便让差役拿来了那卷宗。
这账目记得那可谓是天衣无缝,至少,萧戎没看出来太大的问题,那上面写着此工程开始于四月初五,结束与九月二十三,历时五个月,花费白银五十万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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