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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晓光说的地方是一间会所的茶室,早市已经结束,难得的清静,只有他跟胡凯两个人。何齐到的时候,两个人正在聊天。
还没进门,何齐就听到胡凯的声音在说:“……那个人连自己死掉的老娘都能甩出来卖,还有什么做不出来?”
“那怎么办?何家人就这么算了?”罗晓光在一旁幽幽的问,“不能吧?”
“应该是要上诉的,”胡凯答,“不过那边跟法院的关系貌似不一般。”
“不过就是一个商人,再不一般又能怎么样?”罗晓光不以为然,他是有背景的人,自然不把那些走江湖搏出身的放在眼里。
“是,是,”胡凯连声应承,“所以,关键还就是那个证人……”
何齐不会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推开门就进去了。胡凯回头看见是他,立时收了声。
罗晓光却没有半分不自然,看到跟在他身后的林凛,就问:“哟,这是谁?”
“我一个朋友的弟弟。”何齐答的含糊。
罗晓光却很热情,起身走过来朝林凛伸出右手,自我介绍:“罗晓光。”
那一阵,林凛总是跟着何齐到处混,见得也多了,倒也大方,跟罗晓光握了手,报了自己的名字。听到他姓林,罗晓光对何齐笑了笑,似有深意。
何齐却没理会,只说:“中午一起吃饭,叫上蒋瑶。”
“你倒还记得她,”罗晓光浅笑,“不用叫了,她那个人几时吃过午饭?”
何齐也无所谓,他隐约知道罗晓光为什么跟他不对。如果真是那样,蒋瑶不来似乎更好,照她的脾气,要是来了,又不知道会生出什么是非来。
时间已经过午,几个人挪到会所餐厅吃饭。席间,罗晓光兴致不错,本来就是能说会道的人,说到兴起更是谈笑风生,对林凛也很是照顾,处处捧着。何齐不知道他这算是什么意思,但看见林凛挺高兴,也觉得没有什么不好,只当罗晓光是给自己面子。饭吃完,何齐买了单,两个人就算是重归于好了。
从会所出来,罗晓光开车走了,何齐叫住胡凯,对他道:“记着你自己是谁,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
胡凯也知道自己刚才多嘴了,点点头就要走,迈出去几步却又退回来。何齐看出来他有话要讲,却又是一阵吞吞吐吐,以为他是顾忌着林凛在边上,便道:“没事,你说吧。”
“刚才其实是罗晓光先提的那个案子。”胡凯这么对他说。
何齐的第一反应以为胡凯是找理由给自己开脱,再一细想又不像,这才问:“罗晓光说了些什么?”
“他说沈继刚……”胡凯开了个头。
“谁?”那一阵,何齐的心思全然不在那场官司上,对这么个陌生的中文名字自然是没多少印象的。
“就是那个证人,”胡凯解释,“罗晓光说他有亲戚在医学院,听说沈继刚出庭作证之后不久,就办了病退,再没去过学校,但熟人都知道他根本没病,是准备移民。”
何齐嗯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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