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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怎么会在这儿?
这是林照的第一个疑问,但他很肯定的是,他妈不可能是来看他爸的。
索性跟过去瞧瞧情况再说。
陈灵拿着单子,去了药房排队取药,取到后又往右侧楼梯上去了,林照掀起衣服后边的帽子往头上一盖,慢悠悠的跟过去。
他很小心,尽量不与陈灵靠的太近,待她上了二楼,林照才快走完阶梯,靠着柱子一类的遮挡物掩饰自己。
陈灵走的很急,在前方左转后进入了放射科,她张望一番似是没找到人,便去旁边的窗口问了几句话。
她的神色稍稍缓和了一些,走到空置的椅子上等待。
片刻后,有个男的从放射科里头被医生扶了出来,看着样子伤的挺严重的,走路一瘸一拐,半边脸和额头都贴着纱布。
陈灵见状赶紧迎上去,医生把拍出来的片子递给她,说道:“骨头没有大碍,还是要註意多多休息,两周之内就别乱动了。”
陈灵连声道谢,扶着男人先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和顺,伤还疼不疼?”她卷起片子放到包里,伸手握住了对方的手,话音透着担忧,“你该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的,也不至于伤口都发炎了。”
“我……”男人顿了顿,捂起了自己的脑袋说,“我怕啊……万一被他们通过电话搜索到了我,那我就完蛋了!”
“有我在,你不用怕!”陈灵跟安慰个孩子一样顺着男人的背,“行了,坐一会儿我就叫司机送你回家,这几天啊,在家休息好了,我会来看你的。”
林照站在一堵墻的后边,刚男人出来的时候,他只顾着隐藏自己而没有看清男人的容颜,现在听见他妈叫出男人的名字,他这才觉得熟悉,贴着墻探头瞄了眼。
果然,和他猜想的人丝毫没差,是王和顺,那个学校督导室刚上任的一个小领导。
林照心里吃惊,除了自己外,他妈竟然会如此关心一个不算热络的人?就凭说话语气,已经让他浮想联翩。
不由的,上午同事们议论的“跟别的男人跑了”、“包养小白脸”之类的话题一并从他脑海里蹦了出来,林照握着拳头,心里突然起了些愤怒,他不想认为他妈真的是因为别的男人而做出了那些没良心的事情。
正在这时,陈灵扶着王和顺起身朝这边走了过来,林照来不及闪躲,只能拉着头上的帽子,背过身去装的像个路人甲。
好在陈灵的註意力全放在了王和顺身上,并没有发现墻跟边的林照。
林照见他们去等电梯了,便扭头下楼梯。
没一会儿,陈灵与王和顺的身影又从医院大门口出现,他们上了一辆商务车,林照认识,这是从前林易行专用的。
此时心里像是酸的苦的黏在了一块儿无处发洩,林照想冲上去问个究竟,却又被恐惧包裹,他怕听见自己不该听见的,索性装糊涂,给自己留有残念。
转身,他准备去看林易行了。
林易行是今天早上从重癥监护室转入了单人病房,这无非是一个好的征兆,医生告诉林照,他爸手术的刀口没有被感染,正在逐渐好转,病情也稳定了下来,但作为植物人,还是需要亲人陪着多说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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