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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婴身死后十三年……
蓝湛:“魏婴,起床了。”
魏婴起来,如这十三年修出幻象后的每一天,亲上蓝湛的脸颊,虽然碰不到,但他喜欢这个过程,蓝湛也是。
“啵”一声嘴唇与脸颊触碰的声音
两个人都楞住……时间流逝……半柱香……
“魏婴!”“蓝湛!”
魏婴直直的看着蓝湛:“我是不是?……”
蓝湛亦然:“碰到……了……”
这种感觉太陌生,陌生了十三年没有再感受过。却也太熟悉,从出生起就朝夕相伴的两个人,魏婴的温度早就刻进了蓝湛的骨子里。
如所有久别重逢的恋人,魏婴扑过去两人紧紧的抱在一起,像是要把彼此揉进自己的身体里。蓝湛红着眼框,十三年来所有的期待、不安、害怕、不敢说出口的担忧与痛苦都揉进了这一个拥抱,一个字也没有,谁也不想说一个字去打扰这份实实在在抱在怀里的温暖。
半个时辰后,魏婴才开口:“你给我渡灵力了?”
蓝湛虽松开怀抱,却紧紧把魏婴的手握在手心不住的用拇指揉搓:“今天没有,你可有不适?”
魏婴动动肩膀,看看周身:“没什么感觉,和做鬼时候没有什么区……”
蓝湛:“魏婴!”
话音刚落,魏婴还没来得及说完最后一个字,就感觉身体被什么用力拉扯着,像要撕碎他一般的将他吸入一个无底的黑洞。
蓝湛眼前发生的则是魏婴的手突然又一次变成了幻象,不同的是,这次的幻象越来越模糊,逐渐变得透明,蓝湛死死握上自己的手,握到骨节突出,手指发白,本来整齐不长的指甲嵌到手心,抠出鲜血:“魏婴!”
魏婴、消失了,一个相隔十三年、跨越了生死的拥抱之后……消失了……甚至没有留下一丝头发,一句去哪。
后来据景仪说,含光君穿着单薄的里衣,抹额都没戴就疯了一样的拿着'避尘'赤脚跑遍了云深不知处的每一个角落,连冷泉的水底都没放过,一家人追着他谁也拦不下,最后是思追抱着含光君的大腿哭着叫“父亲”被拖着走了好远,趁他低头顾及思追的时候,泽芜君一个手刀从后面劈晕了他,才算把人带回去。
魏婴消失的前一天,莫家庄……
“吃饭!”一碗温吞的汤面,上面飘了两片菜叶就那么被扔到了莫玄羽靠近茅厕的房中,因为扔的太重,汤洒了一大半出来。
相比三年前,莫玄羽长高了不少,不过依旧骨瘦如柴,脸色也愈发难看了。
莫玄羽:“阿童,我生病了,我…想见见父亲。”
叫阿童的下人,拧着眉毛满脸的不情愿:“吃饭!哪那么多废话!老爷不想见你!要不是夫人留你一命,老爷早就把你扔出家门了,还以为自己是少爷呢?!”
莫玄羽嘆气:“阿童,我、时日不多了,想见见父亲。”
阿童:“我就是给你送饭的,赶紧吃完赶紧把碗给我!想见老爷自己爬去!”
莫玄羽从枕头下面掏出一锭蓝湛留给他的银子:“阿童,麻烦你了。”
“咣啷”门从外面被一脚踢开
“莫玄羽~死了吗?!”
阿童回身,赶紧弯腰拜礼:“公子。”
闯进来的是之前被管家害了的嫡子、莫子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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