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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与恭敬在门上叩了三下,听得房内传来一声“请进”方推开门。
是年入暑眼看要早,昨夜下过一场暴雨,钱塘湿哒哒的黏糊得紧。
容与一进门便闻得浓浓血腥气,继而又看见地上一迭便服,虽不很臟乱,却也滚过泥水,登时心下一惊。
即便是昨夜那样的大雨,以南絮的身手,怎可能沾湿一星半点?
他脚步急促起来,接着看见一盆血水,和血迹斑斑的纱布。
“公子?!”
南絮坐在屏风后头翻族谱,闻言笑道,“莫慌。昨日受了点伤。”
容与看他双手都紧紧缠着绷带,仿佛伤在自己身上一般疼,“公子的手伤着了?谁人敢对公子出手?!不是说需在外头滞留几日不回来了,既然回来了怎么不叫人呢?”
“太晚了,也怕吓着你们。”南絮笑意盈盈,“已经上过药,血早已止住,不必担心。鹰阁可有透露什么?”
容与想起南絮遣他办的事,脸沈下来,“鹰阁给的答覆是,阳城上下都未曾进过香寒境。”
“这样么。”
阳衡那日说的那句话便是纯粹调戏,并无他意。从后来他的反应来看的确不似与此事有关。南絮的眉头愈发紧锁,这幕后黑手究竟是谁,大费周章地设下这么一个局,也总该有收网之日,为何还不现身?
“然……在各门各派齐探香寒境之前……”容与有些惴惴地望着他,“夫人去过阳城。”
“……”
南絮的眼神定了一定,仿佛没有听见一般,“此次香寒境之行是由花间臺柳三娘牵的头,口口声声说香寒境中有奇药。下一步便从她查起罢。我原想债主自会寻上门来,怎料这么沈得住气……究竟是为的什么呢。”
“柳三娘此人平日便疯疯癫癫、胡言乱语的,她这么闹着去香寒境半点不奇怪。”容与张口欲辩,却见南絮垂下眼帘,不想多谈,于是悻悻地住了口。
南絮又抬头笑起来,“不过你今日先别走。晚些我想在亲族里办个晚宴,你也好生吃过一顿再走。十七八岁,还是长个子的时候。”
容与看他还有心思管旁人,一壁心疼又一壁感慨,忙不迭应下。
轻雾弥漫,南府上下忙忙碌碌,炊烟袅袅散入街巷。
王夫人长眉紧蹙,终于在大厅中寻着南絮,“怎么就要办晚宴了?好些年没联系的亲族,一个个都叫来干什么?”
南絮笑道,“娘,我有些事想要与大伙儿商量。”
“商量什么?!”王夫人彻底乱了阵脚,“你……你昨日到哪里去了?你可别、可别一时想不开……你想要说些什么,先讲与我听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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