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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知阳走后,她在原地又枯坐许久,过了很长时间才回过神来。
她又想起他说的话。
“你们两个在谈恋爱吧。”
“这件事情,是我做的。”
“周磬之所以进去,是因为我。”
“毕竟,我跟你一样喜欢她。”
……
那些被认为可笑的、不值一提的细节被名为“命运”的巨手缓缓勾连,逐渐展露出令人心悸的模样。
直到服务员有点担心地走来问她:“小姐,您没事吧?”
“没……没有,”她如梦方醒般地站起身来,还踉跄了一下:“谢谢。”
她走出门,站在马路边抖了抖风衣的领子,仿佛要将近日愁绪涤荡干凈一般,无声地嘆了口气。
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
何中励眉目带笑地将保险箱的钥匙收好,坐回老板椅上,不紧不慢地喝了口别人刚刚给他送过来的铁观音。
扳倒了周磬,这日子过得就是舒服。再没有人在组会上严词厉色地苛求实验数据精确度,再没有人要龟毛地将实验重覆再重覆……都到这个年纪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得过且过不好吗?
正打算想想一会跟老同事去哪喝酒,电话就响了:“餵,叔?”
“怎么了?”
“那女的拘留期已经过了,已经放出来了,我这赶紧打电话跟您说一声。”
这种在兴头上一口吃了个死苍蝇的感觉让何中立嫌恶地皱起眉头,情绪又不能对电话那边的人施,只好假笑两声:“行,谢谢你啊小李。”
撂了电话,他不屑地轻哼一声:出来就出来吧,数据没了,她还能翻上天不成?
许慕然急匆匆地赶到看守所门口,恰巧逢着周磬出来。
她看上去跟前几日一样,没什么大变化,除了原本就尖得吓人的下巴更尖,脸色看上去有些病态的苍白之外,其余都还说得过去。
周磬抓着许慕然的手摇了摇,笑道:“跑这么快,也不怕摔着。”
许慕然心头一哽,说不出话来。
她的手背已经消瘦得爆出青筋来,还在强行安慰自己。
许慕然接过周磬手里的素描本,递给周声,自己非常自然地与她十指相扣,丝毫不关心身后工作人员圆张得仿佛能塞进鸭蛋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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