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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冷。
全身上下都冷。
如遇万年寒潭,又如天山上的冰雪漫漫向她滚来,寒凉寸寸压向她,彻骨不化。
楚星见半梦半醒间一个哆嗦,霍然睁眼。
“之前下了会儿雨。”谢清随把湿润的外套往上面扯了扯,手贴着她胳膊,尽量让她能暖和一点,“又降温了。”
楚星见点点头,摸上那块缝隙,一片湿润,有水滴整整齐齐挂在边缘。
这雨还不小。
接下来的救援任务,将会更加困难。
思绪划过,指尖碰上的缝隙忽然动了起来,一阵石板摩擦的响声自四面八方传来。
楚星见眨了眨尚存迷茫的双眼,便见从扩大的缝隙处贴进来了个人脸。
是陈班长。
他双目充血,声音沙哑:“你们还好吧?再等一下,我们马上就搬开楼板!”
一晚上高负荷的救援,所有救援人员几乎没有休息过,黄金七十二小时很短,没人敢在这个时候懈怠。
说完这句话,陈班长没有多做停留,去了别处。
天色还未大亮,缝隙处窥得的小块天空灰蒙蒙一片,像是盘踞着数不清的乌云。
楚星见顿了顿视线,总觉得有种山雨欲来的肃穆感。
有了千斤顶,救援进程持续加快,不过十几分钟,楼板已经在周边人小心翼翼的维护之下,多出了一个能容一人通过的开口。
深知此时情况瞬息万变不能耽搁,在口子刚被打开的时候,谢清随手臂已然发力,抵着楚星见的腰就将她往外面送。
接应的是方萌,她的情况和陈班长差不多,已然没有了刚来时的干干凈凈,显然昨夜不见轻松。
估计还对昨天楚星见把她摁水里的事情耿耿于怀,她朝楚星见伸手的时候脸上表情别扭,好在动作没有什么差错。
在狭窄的空间里保持一个姿势久了,楚星见动作十分僵硬滞缓,好不容易才在几人合力的传送下被拉出废墟。
刚活动了一下身子,不远处还停留在原地的几名搜救人员中忽然爆发了一个极为严肃的声音:“註意!伤员脚踝有骨折,动作尽量小心一些!”
谢清随受伤了?!
楚星见心一颤,转头,男人的身影便闯入了余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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