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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时,闻寻音给她的夫郎规定的时间,习惯了这样的时刻表,陌惜通常会在辰时醒来。
起身,他的妻主已不再房内了,等待侍童伺候他洗漱完毕,替他梳了个简单的发髻,钗上根玉簪,为他穿上件浅蓝色的外袍,他的妻主不知何时站在了他身后。
每次都是这样,他的妻主比他先醒来,最初当他发现房间就剩他一人时的惶惑不安到了现在也都淡然置之了。他的妻主不会让他一个人太久,在穿着完毕离开房间之前,妻主总会回来。
闻寻音退后一步,上下看了看她的夫郎,让随侍的侍童们都退下,她则拉过陌惜的左手,将上头那只水头十足的玉镯摘了下来,随手放到了梳妆镜前。
“用过餐后,韩赪会帮你治手,可忍得了疼?”
昨天晚上入睡前闻寻音交代了他,所以陌惜早上起来并未给手指擦药,十指虽然骨节扭曲,呈不规则的树根状,可经多日的药膏养护,他的肌肤看上去莹白细滑。
“妻主,陌惜不怕痛的。”
闻寻音抚了抚他的头发,她的夫郎宣称他不怕痛,但她却是怕的,怕她的夫郎过得不舒服,不论是身上的不舒服还是心理的不舒服,她都是怕的。
“走吧,外头天气正好。”
太阳已经升起来了,光线正是柔和的时候,院内洒扫过了,到处都是草木的清新气味。闻家的家主有一段时间热衷于园艺。在她兴致上来的时候也会带上陌惜,今天种一株丁香,明天种一排木槿,花花草草种了不少。
他的妻主是个懂得生活的人,浑身上下找不出半点商人的市侩气息,她举手投足间自有气度,这种气度他观察了很长时间,世家儿女,王卿贵胄,都没有她那样的自信和泰然。
他的妻主一直都是冷冷的,淡淡的,她不在意任何事情,因为没有任何事情能够难道她,也没有任何事情值得她去註目。更加之,整个闻宅上下,也不会有人无端生出事来打搅了妻主,她一直都是清闲并且动不动就会无所事事的。
她的助手和她的随侍,单列出来,每一个都能独当一面,这样的一群人,心甘情愿地围在她身边,听她调令,对她全然的信任和服从。
他的妻主一点也不像个商人,他曾好奇过她的身份,可她一直在他左右,坚定、淡然,后来他觉得,不管妻主是个什么样的人,都无所谓了。
“慢点,陌惜,你会摔倒的。”
他的胳膊被扯了一下,也扯回了他飘远的思绪。前面有个臺阶,按着他刚才的速度再加上神游,一直冲撞上去,肯定是会摔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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