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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罗瓦,富丽堂皇。
白玉瓷砖,龙凤呈祥。
千阶玉石臺阶蜿蜒而下。站在这里,能够俯瞰京城每一处繁华景致,而哪一处的繁华,也比不过玉阶之上的宫殿。
因为这里,不仅是京城之最,也是权力之最。
而此时,本该祥和的宫殿外,弥散着浓郁的血腥味。
明黄锦服随风而动,主人脸上挂着狰狞的笑意,盯着倒在地上的人。
那是一个很是娇弱的女子,她伏在冰冷的玉阶上,半张侧脸凝着血水,却也能看得出那污血之下,一张倾城动人的娇美脸庞。
只是,美人已奄奄一息。
明黄锦服男人旁边,红花玉翎、一身朝服的阴柔男子弯腰作揖:
“陛下,西北的军马已到城外。”
这话不知触动了男人那根神经,他猛地弯腰,捏住女子的下巴,迫使她直起脆弱的脖颈。
“朕的好千锦,你倒是好本事,一双腿都废了多少年了,禁在皇宫里也能给朕惹来麻烦。”
女子似被捏痛,良久才微微张开眼睛,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宝石般的瞳仁倒影出男人阴狠的脸庞。
“皇...兄。”
“呵呵,别叫朕皇兄,你别忘了,你的爹娘,当初不过是收养了朕罢了。”
女子眼中闪过茫然,她似乎已经痛极,连意识也有些涣散,却没有流出一滴眼泪。
“你还真是妄为一朝公主,不过,反正你也要死了,不如朕,告诉你一个秘密吧。”
“陛下...”身后,那阴柔的男子唤了一声,似是提醒。
男人一摆手,脸上闪过不耐与极端扭曲的兴奋,他太期待女子听到他接下来的话作何反应了。
“千锦,你的父皇、母后,都是朕杀掉的哦。”
“什么?”女子瞳孔一缩,涣散的意识终于回笼,直直看向那笑得宛若魔鬼的男人。
“凤...千...程,你...”
女子悲痛至极,懊悔、痛苦、恨极的表情纷乱呈现在那极美的脸庞上,无端染上泣血般的凄美。
“哈哈哈哈!”那表情取悦了男人,他起身,随即又惋惜道:
“可惜你这张脸了。”
“你生在皇城,合该死在这里才好。”
男人眼中闪过疯狂,他突然抬脚,踹上了女子的后背,他们本就在玉阶边缘,这一脚下去,女子顿如折翼的鸟滚落下去。
千阶玉石臺阶下,是无尽的黑暗。
——
“云主,云主...”
一声声略急切的呼唤响起,云锦时缓缓睁开了眼,眼底一片黑暗。
“云主,您没事吧。”
“...无事。”
云锦时捏了捏额角,才想起自己还在落月馆的一角,竟不知何时睡了过去。
“湘儿,这是什么时辰了?”
似水如歌的声音,缥缈中带着一丝沙哑,让人听着,宛若身在云端。
“云主,已经戌时了,您是不是累了,要不要属下带您回府?”
云锦时半瞇着眼,慵懒地靠在椅背上,睫毛如羽翼轻颤,双唇绯红,带着病色,眉目如画,微微勾起的嘴角,透着一股漫不经心的意味。
摇了下头:“不必。”
执湘这才想起自己本想说什么,顿时附在云锦时耳际:
“云主主,臺上这位花娘,怕是有些问题。”
云锦时顺着她的指尖看向臺上,不禁微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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