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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贱人,贱人!”
安玲珑所在的藏竹苑不断传出尖锐愤恨的喊叫。
安玲珑挥着被白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右手,眼神里皆是喷薄欲出的憎恨。
跪在她脚边上的丫鬟浑身颤抖,自从自己的主子被禁足以来,精神是越来越不稳定了。
“好你个安茹意,还真是会咬人的狗不叫啊!”安玲珑狰狞地冷笑道,“我这双手,可是画过宫宴牡丹、奉过清茶给皇后娘娘!你竟然是说毁就毁了!”
“息怒啊二小姐,咱们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养好身子!”丫鬟小心翼翼地劝慰道。
安玲珑更是生气,随手便拿了个茶盏往丫鬟身上掷去,“你懂什么!大夫说我手上的伤疤是不可能祛除的了!你懂什么!安茹意那个贱人,我一定要她付出代价!”
丫鬟被茶水砸了一头一脸的茶渍,却是动也不敢动一下。
安玲珑瞇了瞇眼,突然闪过一道精光,笑盈盈地站起来,“她不是病了吗?不是在爹爹面前说姐妹和睦吗?那我可不得好好做做妹妹的样子?”
午后微风不燥,飘雪苑的内室里熏着炭火,很是温暖。安茹意抱着汤婆子在温暖的室内逐渐有了睡意,便吩咐柳绿伺候自己更衣,准备午睡。
“大小姐,二小姐身边的春华来了。”
正当安茹意沈沈欲睡的时候,外面的小丫鬟怯生生地通传道。
喊她她就要起身么?
安茹意淡淡地道:“知道了,让她在外面等着,我睡醒了就出来。”
这一觉好睡,安茹意睡到了天色擦黑才悠悠醒转。
擦了把脸,她打开屋子的门往外看去。便看见一个丫鬟神色愤懑地站在外面,手里捧着一只食盒,大约是站得久了,已经是摇摇欲坠。
“这是什么?”安茹意忽视了春华脸上的神色,指着那食盒淡淡地问道。
春华想起之前安茹意的果决举动,赶紧就收敛了两分怒意,带着谄媚道:“这里面是……二小姐给您熬煮的药膳粥,想与大小姐化干戈为玉帛。”
“哦。”安茹意拍了拍手,嘱咐站在自己身边的柳绿道,“收下吧。”
春华想起二小姐的叮嘱,忐忑地道:“大小姐,这毕竟是二小姐的心意,若是凉了再用,怕就不和脾胃了。不如奴婢就看着您喝下,二小姐知道了,一定高兴。”
安茹意翻了个白眼,道:“这偌大的丞相府,是没有热菜的奴婢么?你已经等了几个时辰,药膳粥要凉,早就凉了。”
春华一惊,却没想到安茹意如此不好糊弄,只好行了个礼退下了。
柳绿捧着药膳粥,怯生生地问道:“大小姐,这粥……用吗?”
安茹意微微凝了凝眸,这样的招数她上辈子便见过了许多。没想到安玲珑在这辈子还当真是个蠢货,一招不中便想着玉石俱焚。
她淡淡地笑了笑,道:“用,但却不是我用。去,把这粥倒在萧姨娘的院子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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