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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晓晴确实很了解陆鸣,晚上接了电话,陆鸣真想连夜就去她学校找她。陆鸣显得有点悲愤,两个人找了个小饭店一直喝到后半夜。
“老叶,你说,哥们儿真的是被甩了吗?”陆鸣有了七八分的醉意。
“这回,你可以安心回北城了!”叶阳把陆鸣的酒倒进自己的杯里。
“她这还没毕业呢,怎么就……”陆鸣根本没听见叶阳的话,完全沈浸在自己的情绪之中。“她是攀上高枝儿,用不着我了。”
“你什么时候去辞工?”叶阳也喝了不少,但他清醒地知道自己要什么。
“她总跟我说,有个同学家就是北京的,能帮她介绍工作。叫什么来着,管他叫什么。一定是那个小子,早就瞄上小晴了。”
“她又没说分手。”叶阳假意地安慰着他。
“我说我手里有笔钱要给她送过去,她都不见我……”说着陆鸣趴在酒桌上竟无声的哭了。
酒杯被撞倒,在桌上晃了几晃,酒泼的到处都是,顺着桌沿往下滴,像是浑浊的眼泪心痛地砸向地面。筷子也滑出去东一根西一根,远远地分开并不成一双。颤抖的肩膀,浸湿的衣袖映在叶阳眼里,让他第一次感到心里有什么东西“咔”地响了一声。
躺在床上,陆鸣很快就被身心的疲惫卷入恶梦的深渊。梦里骂着什么,求着什么,笑着什么……
叶阳点着一支烟坐在桌边,这个房间没有街窗,看不见街上的灯光,更看不见星。处在黑暗里,只有烟上一点红光忽明忽暗。他知道自己的目的达到了,陆鸣很快就能回北城,表姐会相信自己只是暂时离开。过一段时间,风声没那么紧了再做打算。现在呢,自己去哪?
淡淡的烟味、浓重的酒气杂着陆鸣悲悲切切的梦呓,搅乱了他的思绪。叶阳烦躁地走到床边,想狠揍一顿这个弄坏了自己心情的醉鬼,但他还是忍住了。叶阳意识到若在从前,别说是个躺在身后说梦话的男人,就算在他眼前吊着一个不断惨叫的血人,他也不会有什么感觉,因为那和自己没关系。
这并不是陆鸣的错,他理智地分析得出了结论,原来在自己心里这件事还没办完,所以没办法集中精力想下一件事。既然找出了原因,解决的办法也就有了。他坐回桌边,掏出手机开始给陆鸣编写短信。写好后存在草稿箱,准备在陆鸣回到北城后再发给他。只是叶阳并没有细想,以前的自己怎么会这样看重局里的棋,设了局怎么还会去解局。更没有去想,一向吝啬感情的自己,什么时候在心里也给陆鸣留了个位置。
陆鸣是被疼醒的,胃里像是着了火,燎得五臟六俯都跟着拧劲儿。侧卧早就变成了蜷缩,两只手按着胃,“啊”地叫出了声。
叶阳听着声音不对,回身坐到床边伸手推他,才发现陆鸣的衣服都湿透了。被扶着坐起来,陆鸣才真正清醒连连说:“这胃也来欺服老子!”
“去医院吧。”
“不用,我有药。”说着要下地,只是腿使不上力气又坐下了。
“我来。”叶阳开了顶灯倒了水,按照陆鸣说的,在他脱下的衣服里摸到一瓶胃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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