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嘎吱一声,门在身后紧闭。戴啼侧头,余光瞥见板间房的门。那是一抹冰冷的白,和房间里的那个人一样寡淡,没有任何情感。
他的儿子独自在这里生活了三年。
在这个狭小的地方,完好无损地、自得其乐地生活了三年。
汗水划过耳朵,戴啼拉开顶层的门,走入楼梯道里。即将达成某种目的的事实,让他欢心地哼起了如今流行的歌。清瘦的身形随着天臺的门紧闭而完全消失,戴啼整了整自己的衣服,随手一扯衣服上露出的线头……结果,线断了。一粒扣子滚到了扶手边,他躬下身去捡。
靠近了铁质扶手,‘哒哒’的声音格外明显。
戴啼用袖子抹了汗,起身朝着扶手下看了一眼。z字型的楼梯只忠实地传达了声音,戴啼什么也没有看见。他并不太在意,很快又开始苦恼自己掉落的扣子,这是他最喜欢的衣服。
高帮皮靴踏过地面的声音格外悦耳,戴啼再抬头的时候,声音已经到了近前。
慢慢走上来的少年,有着豪门出身之人特有的骄矜,白皙俊美的面容,锋芒毕露。他看都没看戴啼一眼,便与人擦身而过。
戴啼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宁珂,面上充满了疑惑。
直到离开居民楼,戴啼才猛地转头。老旧的门撞击着高框,发出哐的一声。这里就像是任何普通的居民楼一样,毫不起眼……没有任何不同。
戴啼身前停着一辆崭新的迈巴赫,金蓝双拼,原色售价百万起步,标准的豪门搭配。
·
宁珂不知道他给一个‘老父亲’带来了何种震撼,敲了敲牧邵清的门,他努力忽视着这个让他不满的环境。
掉灰的墻、微微发黑的瓷砖、老旧得甚至出现裂缝的地砖……
宁珂想到了资料里写的,牧邵清还打了三份工之多,每天睡眠极短,住在一个臟乱差的环境里……
“这是什么样的牛人。”宁珂的脑海里不期然冒出了乐正逸的声音。从某方面来说,乐正逸说得没错,牧邵清这种日子,不是一般人能过得下去。
就算是beta也忍不了。
示弱攻势遭遇滑铁卢的牧邵清,已经不怎么想理会戴啼了。敲门声响的时候,他正提起垃圾袋,站在门后,思考着是不是把东西往男人的脑袋上砸。
或许这样表现得更像青春期的孩子。
直到现在,牧邵清还认为,被毫不留情地拆穿意图,是一件挺丢脸的事情。考虑到事情已经发生了,欲盖弥彰并不能让一切麻烦事情消失。
牧邵清打开门。
然后……
楞在了原地。
手中的垃圾袋掉到了地上。
顶层的风挺大,湿霉的气息混着钻入鼻腔,宁珂忍着没有去揉鼻子,双手插兜站在门口。闵州一中那身英伦风的校服给大少爷增添了些许的贵气,跟这样的环境格格不入。
和戴啼谈话也就过了十几分钟,距离下午还早,牧邵清实在没有想到,宁珂会这个时间过来。他瞬间收起之前的冷漠脸,连眼睛里都透出笑意:“宁珂!”
自从上辈子,牧邵清就已经认清了和宁珂之间的缘分,简而言之,就是一个词——
“浅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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