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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凡的名字赫然显示在上面,林汶险些把手机甩出去,他不知所措地看了汪均一眼,汪均发动车子,笑着点点头示意他接。
“餵……”林汶现在一看见白凡的名字就条件反射嘴唇发麻。
“醒了?”白凡说,“汪叔带你去你公司了吧,哦不对,前公司。”
“嗯……”林汶应了一声。
“下午空出来,带你去个地方。”白凡说,“回见。”
简短的电话就这么结束了,林汶就发出了俩单音节。他看着手机屏幕暗下来,本来想递给汪均,后来一想不对,又默默收回了自己包里。
汪均问了林汶那地下室的地址,把他送了过去。
林汶那地方在一处饭店后排的胡同里,油烟腻得地上一层滑腻油脂,发黑发臭,他每次走过去都觉得自己在摩擦摩擦。
汪均把车停在路口的地方,从车上下来。林汶看着他给自己拉开车门,正好低头看见他擦得超亮的皮鞋和看上去就料子不菲的裤脚,往前一站和整个景致都相当格格不入。
林汶一溜就钻了出去,钻到汪均面前对他挥挥手:“汪叔我自己进去就行了,你别麻烦。”
汪均看了一眼,微微有些犹豫,林汶连忙又道:“真不用,我没什么东西,拿了就出来。”
汪均同意了,林汶径直往里走去。
他的东西确实也不多,都是内里的替换衣服。光鲜亮丽的演出服都是公司提供,他冬天里撑死只有一件羽绒外套和大棉袄。
林汶有时候裹着那件厚重羽绒服,戴着口罩和绒线帽在北方寒风中哆嗦的时候,也不是没幻想过某天一个人跳出来指着他说:“你是林汶吧!”
他:“不是不是不是认错了认错了。”
其实心里在吼:对it’sme没错是我包这么严实都被你发现了,哼。
他把羽绒外套卷卷塞进大行李箱,又塞了点七七八八的东西,最后把墻上的吉他给拿了下来,套上套子背在了身上。
他回头望了一眼这房间,又带上了门。
谁知道什么时候又会回来呢。
汪均接过他的吉他,看了眼手表:“原来的公司那边的事情约莫也办完了,我带您去吃饭,吃完饭和白总碰面。”
“我早上吃的包子还没消化。”林汶说,“不用了吧。”
汪均又问了几次,林汶确实也吃不下,不是假客气,连着摇头拒绝。他上了车之后,汪均跟着上车发动了车,开了两条道路,汪均把车在停车场停了下来。
林汶手撑着头看窗外,发现还是停在了一家饭店外面。他眨眨眼想说什么,旁边的门一把被打开了。
白凡手肘撑着车门,身上带着股外面的寒气,林汶感觉自己面前压上一片阴影,下意识又有点怂地往后缩。
“听说你不肯吃饭?”白凡说。
“……”林汶震惊地看了一眼汪均,心说怎么还打小报告的?
汪均一脸事不关己地目视前方。
白凡把他下巴掰过来直视自己:“别看别人,耍脾气给谁看,给我看?”
“……白总我真的是早上吃太饱了。”林汶很冤枉,真的很冤枉。
白凡放开他下巴退后了一点,给他让出了道:“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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