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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掌心赫然是方才的一枚铜钱。
“在严大人来之前,我就已经花了一文钱买下了贺公子这幅画,而后大人又向众人说想要一百两买这幅画。”
“君子一言既出便要作数,我想求大人买下这幅画,然后付我一百两。”
谢峤昙话说的坦然却着实又有些强词夺理。
严叡征瞬间笑了,他本来就生得一张好面孔,平日清冷严肃惯了,乍然由心绽放笑意,唇角如春水温润,也是好看的很。
他觉得有意思极了,又顺着她的话想,自己方才确实说过一百两。
没想到遇上了个女程咬金。
“我身上没有带那么多钱,姑娘若是当下有空,可以跟着我一同回府去取。”
严叡征竟然还很好脾气的顺着她,如是回应。
酒坊老板在后面竖着耳朵偷听,听到这句话时没忍住打了个踉跄,没看出来啊,这丫头比他还黑心肠,这是要光天化日拦路抢劫的节奏啊?
抢劫对象还是个当官的。
尤其还是严叡征,堂堂的工部尚书!虽说这姓严的和京内其他纨绔子弟不是一个路数,但骨子里的骄矜病也是如出一辙啊。
能做到这份上代替外甥给贺延槽道个歉已经不容易了,这死丫头还要得寸进尺?
这丫头真是不怕死啊。
贺延槽脸上冷汗直出,自家恩人竟是这么生猛。
有点狮子大开口,不厚道了吧。
谁知那头谢峤昙丝毫不以为意,冲酒坊老板摆了摆手:“听到了吧,我是要跟严大人去府上取钱。”
谢峤昙用只有严叡征和她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压低道:“大人,小女子还有一事需要您的帮忙。”
严叡征面上波澜不惊,看着谢峤昙扭头就冲酒坊老板喊:“快给我结算我这些时日的工钱,一分钱都不能少,严大人可是在这帮我作证的!”
酒坊老板没料想她突然还要讨自己的工钱,本以为将她卷铺盖扫地出门乐得赖账扣下薪水了。
突然来这么一出,刚想脱口而出死丫头,做梦去吧!
结果抬眼就看到严叡征立在一旁,真的定睛往自己这里看了过来,大有我看你敢不敢克扣薪水的监督之意。
酒坊掌柜只好硬着头皮,把算盘拨的不情不愿不清不楚,从抽屉里拿了一袋碎银铜钱出来,递给谢峤昙。
贺延槽立在一边,犹豫是否要将画轴送给严叡征:“严大人,那这幅画……”
严叡征眸子淡淡的看了一眼谢峤昙:“先放到她手里吧,银货两讫之前,归属权在她。”
谢峤昙不委婉的接过画轴:“多谢严大人!”
然后和贺延槽一同跟在严叡征身后出了酒坊。
酒坊门外停着一辆马车,旁边有仆从在等。
严叡征抬脚上了马车,就要往后伸手拉方才的小姑娘上来,却看见谢峤昙遥遥的站在不远处冲他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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