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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另一个人的身影,那人被萧珵策带到身前,同乘一骑。
萧珵策将神思混沌,被迷药药晕还没有完全苏醒的晁容拎在身前,手指掐着她的脖子,笑吟吟的望着城楼上的严叡征。他高声道:“严首辅!你的女人在我手里!你若是不想要她有事,就开了城门自己出来找我!”
话音刚落,萧珵策就朝身后跟着自己的军士挥了挥手,冷声道:“撤!”
然后萧珵策头也不回的径直调转马头带着齐津的军队远奔离去,马蹄声有如滚雷声声,所过之处扬起尘土一片。廖北城楼上的兵士见数日苦战相持的齐津行伍退散,主动投降马骑离去,纷纷欢欣鼓舞,一时之间呼喊声如雷贯耳。
只有严叡征在原地脸色铁青,眼睛死死的盯着萧珵策早已消失的马上的背影。下一秒他径直大步跑下城楼,拽了一匹马骑了就往城外追。
另一边,汴京城内。
蒲增渊立于金殿之上,他此刻一身狼狈,浑身是血,战袍划伤损破,手中执着剑,被一群拿着刀剑的御林军围困在中心。金殿一片狼藉,摆设倒塌一片东倒西歪,眼见之处就有死伤的宫女和内监。殿上,高高立着的,是毫发无损、身体康健并不曾有病容的高帝梁铖。
梁铖一身黄袍,厉色凛眸,立于高臺之上,声音有如雷霆威严,开口道:“明王,勾结敌国,意图谋反,逼宫于朕,你可知罪?”
蒲增渊往日温润的眸子猩红一片,大笑道:“好啊!梁铖!你当真是好计谋!装病做局,引我入瓮。人为刀俎,我既是鱼肉,便随便你处置吧!”
梁铖冷笑,扬了扬手,开口道:“来人!将他关押起来,任何人不可接近,等我的旨意!”
入夜,大理寺。
有一个形同鬼魅的人影,步法熟练有如飞叶,身姿瘦削柔软若骨,神不知鬼不觉的闪进大理寺。这人等到了一间牢房跟前,才缓缓摘下帽檐,露出里面的一张面孔。
竟是舜玉。
两边看守的人俱是中了迷香昏倒在地,她低声开口唤道:“王爷。”
在牢房内闭目养息的蒲增渊闻声缓缓睁开眼,见到来人,微微的嘆了一口气,开口道:“舜玉,你太糊涂了,你救不了我的。”
舜玉眼睛登时红了,言语中带着哽咽:“我心知我没有能力救您,只盼望能够看您最后一眼。王爷是奴婢的恩人,王爷眼下还有任何需要奴婢做的,舜玉都在所不辞!”
蒲增渊身形滞了滞,闭目疲惫道:“你回去吧。”
舜玉眼睛通红,泪瞬间落了下来:“王爷当真没有任何留恋之人了吗?晁容姑娘呢?”
她哽咽苦笑道:“莫不是连晁容姑娘,王爷也没有任何想要说的吗?”
听到这个名字,蒲增渊睁开眼睛,良久不语,忽然嘆了一口气,喉间涩的嗓子沙哑,开口道:“你若是有机会再见到她,帮我告诉她,‘从未’。”
舜玉有些不明所以他话间的意思,疑问道:“从未?”
蒲增渊笑了笑,面容平静,好像又回到了昔日的温润如玉的那人。他也重覆,自言自语像也在说服自己,失神道:“是啊,从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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