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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铉居高临下地看着聂琪。
漂亮是漂亮,但是锦毛猫儿再金贵,也不过是权贵豢养的玩物罢了……这样怯懦脆弱又毫无担当的人,也配肖想皇位么?
只合被金笼玉锁地养起来才是。
他毫不怀疑如果当日不是他这个不速之客不请自来,占了原主的皮囊,叫聂琪遂了所愿登上皇位,他恐怕会更加卖力地搜求仙术丹方,醉心长生,然后渐渐地把政务琐碎都一股脑丢给朝臣。
哦,难怪周曦那狐貍会肯支持他上位,多半也是看中了这一点。
他想着,俯下身来,双手撑着交椅两边的扶手逼视着聂琪的眼睛:“小皇叔打得好算盘,看朕病重不起便想图谋皇位,看朕身子大好了,便蜷在王府里龟缩不出,留周曦一个人顶缸,真真是好算计啊。倒不想想,世间哪有好事叫你一人占尽,却不需付出半分的道理?”
聂琪发狠去推他,冷笑道:“陛下现在还说这些做什么,要赐臣死,何苦臟了手,一壶鸩酒送到府里,还干凈些!”
聂铉腰腿的力道是着意练过的,微微岔开腿,站得极稳,似笑非笑地道:“那这篡逆之心,皇叔是认下了。”
聂琪只觉得腹中如火,道是毒发,再懒得管他,凄惨笑道:“篡逆之心?我聂琪,也是中宫嫡出的皇子,是太祖皇帝的嫡系血脉,我父我兄都是天子!你这样昏聩无能只会在女人身上逞威风的都能一坐九五之高,凭什么我就不能?纵是再不济,也强过你罢!”
聂铉笑了一声,觉得他这副张牙舞爪的小模样别有一番动人娇嗔,倒比平时装模作样假撇清的模样可爱得多,便低下头用额头抵着他的,问:“皇叔觉得,朕只会在女人身上逞威风?”
聂琪刚才太过激动,此时微有些喘息,闻言却觉得不对。
他说了这样大逆不道的话,皇帝却半点生气的意思都没有,倘若说是因为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亲手鸩杀亲叔叔,也不该是这样的轻松惬意。
聂铉性子再怎么翻天覆地的变化,终归也不是那样丧心病狂的人。
迟疑间却觉得,腹中那一团火渐渐地烧到了下腹,登时脸色一变:“那不是毒药!那药是——?!”
聂铉笑得更厉害了,用鼻尖抵着他的鼻尖说:“皇叔好聪明,是啊。无缘无故的,朕巴巴的跑来给你下毒做什么?如你所说,真要赐死,一壶鸩酒三尺白绫送到府上,岂不干凈?”
聂琪目瞪口呆,一时竟不知如何反应。
想着自己刚才情急之下失言妄语,不知说了多少罪该万死的话,一时脸白如纸。
偏偏这样生死关头,一股热流还直往下腹蹿,直叫他腰里都在发软。
聂铉略偏过头,咬住他的耳朵,意味深长地道:“朕也不是只会在女人身上逞威风的,更会在男人身上逞威风。”
“小皇叔要试试看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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