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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完冬至没几天就该腊八了,老话说“过了腊八就是年。”
虽然说得太着急了些,但眼看这日子一天天逼近,确实有些着急起来,况且冬月里也没什么农活,家里女娘做的新衣都快收好线了,小孩也吵吵闹闹地要穿新衣,收红包。
家里是没小孩,可是书画这几天给她量了好几次的身高,说要给她缝制新衣。
钟予槿是想拒绝的,人家比她小那么多,才刚过十岁的孩子,怎么能让她去动手做新衣,何况她现在的衣服已经足够她收拾收拾过年,到时候穿什么她都想好了,就穿那套红色的对襟长衫,配鹅黄色的下裙。
又金又红,是个富贵的配色。
这么搭配全拜于她从小时养成的习惯,一到年关,外婆就会给她从头到尾套上红衣服,连袜子都要红的,说是这样能驱走晦气,来年要大富大贵。
后来十几年的岁月里,她虽没怎么大富大贵,可到底平平安安地长大了,不得不说这其中有外婆大半的功劳。
但书画不乐意她这样穿,她的理由也很充分。
“从我六岁跟了小姐,就开始跟着家里的老嬷嬷学做针线活,我学了四年,等十岁的时候才被允许给小姐缝了一件里衣。”
“当时小姐可喜欢了,因为那件衣服上绣满了各种各样的花,我可是从年头绣到了年尾,小姐还说从未见过如此繁覆的里衣。”
“吶,我还专门给小姐带回来了。”
书画才刚拿出来,钟予槿就被上面的大朵大朵的牡丹,玫瑰和芍药吸引住了,最华贵的当属胸口处那只金色的凤凰。
钟予槿原以为是一件类似于外婆常铺的那张龙凤呈祥床单的衣服,提前做好了心理准备。
可她一拿出来确实惊艷到她了,那时她还在钟家,吃穿用度都是格外富贵,连一件里衣用的都是香云纱,上面绣线亮闪闪的,绣花都好像活了一样。
果然人不是不喜欢俗气的,这种贵气袭人的衣裳因这绣工变得高大上一样。就好比那些黄金首饰一样,俗气可是真要扔了怕是这辈子都忘不掉。
“小姐那时候可喜欢穿了,还夸我心灵手巧,从那以后每年小姐都会让我给你缝新衣。”
钟予槿看着她满眼希冀的眼神,妥协了。
“那行吧,但别做那么覆杂,随手缝一件就行了,万一熬坏了眼睛。”
就算是在后世,这种绣花起码要绣上一年才能绣完,如今将近腊月,哪里有时间去缝制。
“行,我听小姐的。”书画从包袱里拿出那件半成品绣布往钟予槿身上比划。
“到时候往领口处绣上小姐最喜欢的粉色木槿花,嗯,不行,这是条红色布料,绣成金色的最配,袖口处绣些黄色腊梅花,胸口两边再绣上一对孔雀,下面的衣裙上简单绣点花鸟图。”
啊,简单绣上一幅花鸟图。
钟予槿先是觉得“你开心就好”,现在已经开始崇拜地看着书画,这小姑娘真真是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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