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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皇太后拢着帝玺往延寿宫走,不许任何人代劳。
承恩侯紧跟其后,“恭喜太皇太后!”
太皇太后眼睛半瞇着,由红酥扶着向前走,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极为得意。
承恩侯便在她耳边低问,“太皇太后为何不直接除去女帝,借机另立新君?”
太皇太后眼皮稍稍一顿,“急什么?武帝旨意清清楚楚,哀家也不能做得太过。”
承恩侯有些不快,但圣旨的事,他也不知情,拿不准太皇太后这话是真心还是假意。
又听得太皇太后道:“也用不了多久了。只要哀家寻着了机会,便能将她换成旁人。先把那些护着她的人除尽了再说。你对哀家的忠心,哀家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少不得你们楚家的好处。”
不过是一个傀儡皇帝,她自然得选一个听话的。
听得这话,承恩侯才覆又高兴起来。
而紫德宫里,则是愁云惨淡。
司马惊雷如同木头人一般呆呆地坐在寝殿的软榻上,屋里的男子都被霜玉清到了外间。
大家都在殿内听到了事情的整个经过,至于心中作何想,只有他们自己心中清楚。
霜玉看着心忧,推了推刚苏醒的霜霜,“你去,安慰安慰陛下。”
霜霜一脸懵,“发生了何事?”
听得霜玉将事情原委说了一遍后,一个头两个大,撇嘴,“你为何不去?”
这样的情况下,她也想不出什么话来安慰人。
霜玉道:“你比我会说话,会讨陛下欢心。难道你没註意到,陛下一看到你,逗一逗你,就会开心起来?”
“好像是这样……”霜霜想了想,还是硬着头皮到了司马惊雷面前,“陛下,太皇太后凭什么拦着您把这些人送回去?她分明就是想要给您惹一堆麻烦,坏您的名声。”
司马惊雷缓缓摇头,“她有一句话是对的。”
“哪句?”好歹司马惊雷是说话了,霜霜好奇得紧。
司马惊雷的目光盯着前方虚空处,“她说,朕是大燕的帝王,臣民们都在看着朕,临国的人也都在看着朕……”
不仅仅是他们,便是她的父母,也不知在大燕的哪个角落看着她。让她意识到,皇太女与帝王区别之大,所要承受的压力之不同。
“那又如何?”霜霜不明白。
“帝王品性可以看出国之未来。皇权更迭时最易露出弱点。”她笑了一下没有再说下去。
此时大燕内忧重重,若是叫临国看出端倪,兴兵侵来。后果不堪设想。
她不想起战事,不想才安定三年的大燕再次兴兵。
“去打听打听,大赦天下的诏书如今可发出去了?”
“发出去了。”霜玉在一边闷声道,“奴婢方才听到太皇太后已经叫丞相去办事儿了。召男宠的旨意也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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