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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在屋中干坐,谁也不再说话。
雷云哲不时地看司马惊雷一眼,欲言又止,而后,终是垂着眸一语不发。
司马惊雷一直看着门处,余光见着雷云哲的神色变化,心知他是要劝自己去休息的。
他长自己七岁,从七年前入宫至今,但凡他来给自己请平安脉时都会提醒她註意休息,可她是皇太女,肩上重担,哪里敢有松懈?
以往,她都会不以为意地笑笑,劝他早些休息。今日,她却是劝不出来了。
她的身份,重担不许她慌,心里却是希望有个人陪着的。
这种两个人坐着,什么也不说,却叫人感觉到并不孤独的感觉,到底让她多头真的安定了几分。睁了好一会儿眼,缓缓垂下眸子养精蓄锐。
直到日头初升,才听到外头响起疾步声。
司马惊雷猛然睁开眼,便撞上了雷云哲看向自己的视线。
她淡然一笑,“可来了。”
雷云哲动了动唇,直觉南笙带来的必不是什么让人高兴的好消息,但见着她明媚的笑容,心头的不安似乎淡了些,也不忍说出话来引得这笑容消失。
犹豫的一瞬,南笙已经沾染着晨露走进来了。
霜霜打着哈欠紧紧跟在后面,先南笙一步开口,“陛下,南大统领先去给人买了烧鸡才过来,倒教人好等。”
司马惊雷仿若不闻,只问道:“情况如何?”
南笙把人带去别处,买了烧鸡交付再来,只是不想叫人知晓她具体的去向,不想被霜霜这样一说,倒显得他轻重不分一般。
本想解释,但见司马惊雷并未因此不快,便将话头压下。转而将宫里探得的情况悉数说了出来。
“陛下寝宫里并无旁人,倒是被人守住,不让任何人进去,里面的人也不见出来。听闻有不少大臣去佛堂里将太皇太后迎了出来,忧国之社稷,请太皇太后主持朝政。”
他掀起眼皮来看向司马惊雷,与她看向自己的视线撞了个正着,“太皇太后在延寿宫见了众位大臣,属下不知具体说了些什么,但见各位出来之后,神色都有所缓和。陛下……”
“啊……”司马惊雷颔首,“继续说。”
南笙道:“属下听闻,陛下非男儿,这般不爱惜龙体,怕是……”
他匆匆垂下眸,还是不曾将后面的话说出来。
司马惊雷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不太明白。
霜霜也是一脸不懂,追问,“怕是什么啊?”
倒是雷云哲涨红了脸,怒道:“岂有此理!陛下在此,宫里哪里来的荒淫的陛下,竟还要给她这般的死法!”
又自觉失言,对司马惊雷躬身,“陛下,我们冲进宫去,揭穿她的真面目!”
司马惊雷发现,心里有些的失望,但也仅是失望。
她与太皇太后算不上有太深的感情。只是一次偶然的机会误入了佛堂,见着了这个老人,觉得她对自己不错,而后知道了她的身份,便觉得自己有对她好责任。
司马惊雷与自己的父亲感情算不得很好,时常会争执,而武帝性情素来暴躁,不会与她多言,便拍板定论,她只当太皇太后与她同样的遭遇,同命相怜。而后便时常照拂于她。
而后,发现,多一个善待自己的长辈是一件幸福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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