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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银宗与雷际舟不同。
雷际舟年近二十,虽然写的字如虫儿爬一般,也留书出行了。
许银宗自小便进学堂,练就一手好字,却一声不吭地没了影,半个字也不曾留下,叫家中母亲愁苦了脸。
他在门外听得司马惊雷的话,立刻走进来,“陛下,臣可不是怕,只是不晓得母亲现在是什么情景,不想吓到她。也不想被她赶出去。”
“不论你变成什么样,都会是她的儿子。”司马惊雷顿了一顿,“你母亲与寻常的母亲不同,总爱说些言不由衷的话,心里却是顶疼你的。”
司马惊雷说着微微一楞,暗自笑了起来。
当初,她对她父皇诸多不满,觉得她的父皇并不疼爱她,她的母亲却总告诉她,她的父皇是爱她的,只是与寻常的父亲不同,对她的爱深沈厚重。
没想到,如今她倒成了劝说之人。
许银宗沈默了片刻,“臣知道的。只是……”
他抬起头来,稚气未全褪的面容上有些不安,“臣还是不想听她说那些违心的话。父亲和臣一同归来,乔装着连面也不敢露……”
他说得有些艰难,司马惊雷也不催他。
他的唇几次阖上覆又张开,“陛下,臣的母亲到底是要强的,可是父亲闲散惯了,这一次的事情也叫他受了惊吓,臣请陛下允臣袭爵,代父亲为母亲争气。”
“……”司马惊雷微瞇着眼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出去。”
许银宗略感愕然,忘了眨眼,“陛下……”
“出去!”
这一回,他肯定地感觉到了司马惊雷的怒意,茫然不知措。
这可比打仗难……
犹豫了几息,到底还是行了出去。
他的母亲还未到,他便在御书房外等着,不时地往御书房里看一眼,见着御书房里的人都变得小心起来,不安地抓耳挠腮。
白云景见到他这般,多看了一眼,但也无意干涉,收了目光便往御书房里去。
不过许银宗已经见着了他,忙开口叫住他,把事情与他说了一遍。
这一次解京城之围,便是白云景谋划的,“白太傅,你我一同上过战场了,也算是生死之交,一定得帮我想办法让陛下消气。”
白云景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唇角带着笑,却让人感觉心里凉凉的。
“白太傅。我看到了,陛下竟为了救你亲自拉弓,说明你在她心里的分量非比寻常。你说的话,她一定会听的。”
白云景面上的笑意真了几分。
当时,他其实已经发现了身后的那个人,自然不会受伤,但意外地看到了司马惊雷拉弓,便停了下来。
“你的那点心思,陛下一眼便看明白了。”
白云景不急不缓地说这么一句,不待许银宗回过来便进了御书房。
司马惊雷听到脚步声,拧着眉抬头来,正要发怒,见到是他,顿了一顿,“你怎么才来?”
本来只是想问他怎么没有和柴昀雷际舟等人一同到的,可是话从嘴里说出来便透着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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