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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行了许久,江渊泽终于停住脚步,将越青阳放下。越青阳一落地,便四处张望,放眼尽是丛林茂密,土石野草,不由问道:“此为何处?”
不想江渊泽却道:“我如何得知。”
“那你为何停在此处?”
江渊泽:“跑不动了。”
越青阳:“……”
他说的是实话,在越青阳落地的同时,他也以手撑地瘫坐下来。越青阳眼尖地望见他背上已有丝丝血痕自衣中渗出,不由道:“我在附近找找有无水源。”
他点头嘱咐道:“别走太远。”
越青阳亦不敢走远,幸运的是她走到约摸半里之外,“哗哗”水流之声便传入耳中,她立即折返,对江渊泽道:“我听见水声了,你还能走么?”
江渊泽立即起身道:“走吧。”
越青阳看他背上血痕一眼,问道:“要我扶你么?”
江渊泽似笑非笑道:“要我抱你么?”
越青阳被他暗含的轻佻激得脸上一红,别过头不理会他。
江渊泽便也不再说话,两人在沈默中往水源处而行。
一道细细的溪流贯彻山间,在岩石沙砾上斗折南行,轻快涌动,明澈可见底。
江渊泽手上捉着一把方才路上采的外敷伤势的野草,递了大半给越青阳,此时两人顾不得男女大防,各自清理起手脚上伤势。但半晌后两人却面面相觑起来,手脚上的划伤尚可自己清理,背上的……该如何是好?
“你转过身去,脱衣服。”越青阳忽然道。
“不必了。”江渊泽默然一阵,说道。
“我都不介意你别扭什么,”越青阳涨红了脸,“你会医术,应知伤势不处理的后果。”
江渊泽终是妥协了,转过身去,衣裳褪下,白皙劲韧的背部便袒露在越青阳面前,只是对着这布满道道割裂创伤破损的脊背她反倒提不起害羞的心思了。
草药的清凉、伤口的刺痛以及……指尖的柔软让江渊泽背部紧绷,脊骨突显,半晌过后,随着上药完毕,这种奇异的折磨才消失,江渊泽不由微微松了口气,他迅速将衣裳穿上,转过身来,对越青阳不怀好意地道:“轮到你了。”
“什……什么?”越青阳知道他的意有所指,脸上不由再次烧起来,“我伤得不多,就不必了。”她受伤确实不重,方才自山坡滚落,江渊泽以另一手臂为她挡去了部分背部与砂石间的刮擦。
江渊泽一本正经道:“我会医术,知道若是伤势不处理,即使是细微创伤,亦会导致死亡。不必害羞,我只是作为一个医者为你处理伤势罢了。”
见她犹豫着迟迟未有反应,他催促道:“快些,我们要在天黑前找到人烟,否则夜宿山林可不是有趣之事。”
江渊泽同样没有欣赏女子细腻背部的轻佻心思,只是匆匆地为她擦上药草。越青阳咬着牙,难堪尴尬得泪水不由渗出,但她背对着江渊泽,故他并未看见,直到她重新穿上衣裳,转回身,才望见她眼中隐隐泪痕。
他心下嘆息,却又不知如何安慰她,只能道歉:“对不住。”
她瞪他一眼,说道:“若是你真是歉疚就把眼睛挖掉。”
江渊泽:“那你就当我是假的歉疚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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