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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影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是躺在龙床上的,周身清爽,应该是被清理过了。床脚处放着一套干凈崭新的里衣,他的外衫则被挂在了床帐外。
外面天已大亮,他的身侧没人,小皇帝应该是上早朝去了。该死的,他居然连自己昨夜是怎么晕过去的都记不得。
飞影气怒,猛的坐起身,却瞬间又倒了回去。还好他不是一个习惯叫疼的人,虽然疼出了一身冷汗,他也不过就是咬破了嘴唇而矣。
腰部以下几乎不是他的,除了酸、痛、麻,他居然一点力气都使不上!
飞影轻喘几口气,咬紧牙根凭借自己双手的力量再次撑坐了起来,这次,他没有再倒下,哪怕疼痛让他全身痉挛似的抖动。
牙根已经被咬出了血,飞影却已经挪到了床边,用了生平最长的时间将全身衣物慢慢穿妥。才穿的里衣转瞬间已经被冷汗湿透,飞影将腰带扎得紧得不能再紧,企图转移痛觉,也让自己保持清醒,然后他执着地站了起来。
仅仅是这么简单的一件事情,竟仿佛用了他毕生的精力和半辈子的时间。飞影扶着床尾大口的喘气,冷汗流水一样的落,他像没感觉一样。
那么屈辱的事情,一次已经太够了。再见到帝王,他也不会更卑微了。只是不知道,那个小皇帝是不是会履行他的承诺。
飞影一边喘,一边扫视了自己所在的房间一圈,这才发现,在不远处的圆桌上,除了必备的茶具外,竟然还有一个突兀的小竹筒。
这是什么?飞影深吸一口气,捏紧拳头,任凭尾椎的疼痛直窜脑际,任凭自己的汗水浸透整个背部衣衫,仍旧坚定的一步步挪了过去。
小竹筒的塞子掀开一角,一股浓浓的血腥气传了出来。竟然是皇帝的血!
飞影怔楞,然后瞬间被狂喜席卷。没想到小皇帝竟然是信守承诺的!
飞影盖好竹筒的塞子,小心翼翼的将竹筒贴身收好。他压根没想过皇帝会不会骗他的问题,因为他知道,在这场交易中,他处于完全的被动与弱势,小皇帝如果不想给他,不给他也就是了,或者直接可以趁着他昏迷找人将他料理了。既然费力的留存了这小筒血,那这血也必然是他的。
飞影看看外面天色,知道离早朝结束还有段时间,只是时间不多而矣。他必须离开!飞影没傻到以为大白天的他能闯出去,但也没呆呆得以为皇帝回来了他还能好走的了。即使皇帝愿意帮忙放他出去,他也不打算再见那个糟蹋他的人一面了。为今之计,就是先离开这里,先让小皇帝以为他已经走了,然后等到天黑后,他再按照原定的出逃路线出去。
好在刚刚一醒过来,飞影就已经用内力感知到这寝殿左近把守的人不多,大概是因为皇帝不在的原因吧!加上把守的人其实最近的离大门的距离也有半人远,窗子那里的守卫就更远,大约四五步开外了。
这种距离如果是平时的他,在人眼皮子低下消失绝对没问题,但是现在……飞影把嘴里的鲜血咽下,把已经咬得流血发麻的牙根又咬得更紧了些。现在──他也一样可以!
飞影小心翼翼地又摸了摸怀里的竹筒,然后足下使力,纵到了窗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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