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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池央那儿离开,肖正楠一路上都惊嘆不已。“那个家伙确实是个变态么。为什么那副打扮?!”
找个借口和肖正楠分开后,
贝歆渺独自返回到池央的住处。
池央果然在等他,就像知道他一定会回来似的。
他面前的桌子上摆了许多瓶瓶罐罐。乍一看像一桌宴席。
他抬起胳膊示意贝歆渺坐在桌子的另一边。
贝歆渺走近坐下去。看到那些瓶罐中装着各种颜色的东西,有的呈膏状,有的是液体,有的就像干粉。
池央用湿巾擦着自己的面颊。贝歆渺赫然发现,池央的皮肤本就是怪异的雪白色。
两个人对座,谁也没有先开口。
贝歆渺只为这个结果而感到震惊,他一直在寻找自己的死亡原因,想了很多原因,怨恨过许多人。但原因,原来却在他最想不到的地方。
“我以为你会有许多问题要问。”池央先开口,他用火柴点燃一个熏香的蜡烛,轻轻将火柴吹灭。
贝歆渺打量他修长的手,或许在他进门的时候,他曾想过自己会愤怒会吼叫,但他并没有这么做。此时此刻,他更想知道这一切的真相是什么。“是你害了我吗!”他的语气充满情绪。
“原来是来兴师问罪的么?”池央轻轻地笑。
“你是怎么做的?”
“我什么也没有做。”池央说。“就像传染病。我很抱歉。”他的语气充满歉意,但化了妆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它不会让你死,只会让你生不如死。可是……事到如今,我倒是愿意帮助你。”
“帮助?你能让我覆活吗!”
池央瞥了他一眼。“你并不像我变化的这么严重。你可以伪装成与常人无异。”他的手指在桌上一个盘子上面抚过。“化妆!”他说道,指着他面前的这些瓶瓶罐罐。“用这些方法。我会让你过正常人的生活,什么都不差。”他从一个瓶中取出一点膏状物涂在嘴上,嘴唇显现自然的光泽,他微张嘴巴把剩余的膏体涂在嘴唇的里面,贝歆渺看到他的牙齿很白,显然也修整过。他的嘴唇渐渐呈现一种肉色的微红。“你想试试吗?”
见贝歆渺不语,池央轻声说:“现在要责怪或仇限对你又能有什么用呢。不妨接受我的好意。”
“告诉我,这到底是他妈怎么回事!”
池央系上领口最面的那颗钮扣。缓缓地从桌前站起来。“今天能看到你,我很高兴。”
……
离开池央那里,贝歆渺觉得自己就如同一只孤魂野鬼。
他站在楼顶,思索着自己的去路。
天地虽大,却是他不该存在的世界。
他甚至还不如一只鬼魂,鬼是不能被人看见的,不必费心思伪装自己。他却能时刻被人看见。不得不努力装成常人的样子。
他张大双臂,终是没有从楼顶跳下去。因为他死不了。
他直奔唐冠的家。既然他无法真正死去,他唯一的希望就是努力向活人靠拢,像活人一样追求生活的意义。弥补他短暂而毫无意义的人生的缺失。他依旧可以完成他生前未完成的事。
开门的竟是一个中年男人。
“你找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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