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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洗手间门口,欧阳勋拦住一位凭记忆感觉比较靠谱的服务生,给他指点自己的桌位。
“看见那个穿白t恤的女孩了吧?我亲侄女,性格比较激烈,正和我赌气呢,麻烦你帮我留意着她点儿,千万别让她自说自话跑了,我很快就出来,多谢多谢!”
进了洗手间,欧阳勋赶紧在通讯簿里搜索到静宜的号码,深吸一口气,点了拨号键。
洗手间比较逼仄,导致空气流通不畅,欧阳勋艰难地站在小隔间里的马桶边上,感觉头晕目眩,但只有他自己清楚,此刻的脆弱绝非空间狭小的缘故,而是来自久远记忆的召唤,他像启开了潘多拉的盒子,里面掉出一地令他手足无措、至今不知该如何收拾的碎片。
他的混乱没有持续太久,静宜的声音将他从遥远的虚空拽回厕所里的小隔间。
“是欧阳吗?”
欧阳勋发出一连串清嗓子的声音,“哦静宜,是我。”仿佛很不经意地把註意力从当前正思索的某个要事上转移过来,完美地掩饰掉了初初听见她声音时的紧张。
静宜想当然地以为他是来安慰自己的,“你……是不是也听说了?”
她嗓音里难掩疲倦和忧伤,欧阳勋决定不跟她绕圈子,直奔主题说:“对,我知道思瑞离家出走了——静宜,你现在身边没人吧?”
“没有,我在家呢,一个人。”
“那就好,是这样,思瑞她,来找我了。”
“什么?!”静宜的声调陡然间高了八度,她当然听懂欧阳勋的话了,也因此语无伦次起来,“天吶!她怎么会跑你那里去?她,她怎么想的??那她还在你那里吗?你能找到她吗…….”
欧阳勋忙说:“在,她和我在一起呢,你别担心。”
“我能不能和她说两句?”
“呃,暂时恐怕不行。”
“为什么?!”
“她不想让你知道她在我这里。所以我是瞒着她偷偷给你打的电话……”
静宜嘆了口气,“谢谢你,欧阳——她好不好?”
“挺精神的,来找我的路上很顺利,什么事都没有,这会儿正吃饭呢!”
欧阳勋感觉自己平静下来了,思路也清晰了许多,“她说想在我这儿住几天,我还没答应她,想跟你先商量一下。”
“这孩子究竟想干什么呀?”静宜直发愁。
“你跟她最近闹过什么矛盾没有?”
“为了小测验的事说过她几句,但也算不上大事,其他……暂时想不起来……”
“我觉得她心里有事,而且时间应该挺长了,我跟她谈了几句,她这次出走可能策划了蛮长时间的,计划得挺周密。”
“可到底是为什么呢?她从来没跟我说过呀!”
“如果你放心的话,就让她在我这儿住一阵,我看看能不能帮你问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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