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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你的腿又开始疼了。今儿就不要出去了。”
餵完了鸡猪狗,给牲口上完料,看着它们吃得差不多了,麦穗儿赶着牲口顺着墻根往外走。见姐姐麦苗儿手里提着驴笼嘴儿牛笼嘴跟了过来,停下脚步。
麦穗儿这几年的腿时好时坏的,好的时间少坏的时间多。她知道这一定不是磕着碰着了,应该是风湿什么的、所以尽可能的不让姐姐干走路的活儿。
麦苗儿坚定的摇了摇头,拖着快成单罗圈的腿一步一步的挪着,嘴里说:“穗儿,这可不行,你一个人去河边我不放心。”
“有什么不放心的,我这么大一个人了。”麦穗儿顺手抽了偷嘴吃的小毛驴一鞭子,过去扶着姐姐:“你还是在家里干点零碎活儿,等我饮完牲口回来。”
麦苗儿摇着头,还是艰难的跟在后面。
“我说姐姐,我都十三岁了,里里外外的活儿都难不住。你就好好等着。”路过被麦长青修补的还算能住人的院门,麦穗儿便将姐姐往里推。“穗儿,我还是跟着你去吧。你也知道我就算是在家里也会被指使的团团转的。”
麦苗儿推开麦穗儿的手,努着嘴指了指大院子的门。
里面传来麦姜氏尖利的声音,她在和耳朵已经有点聋的婆婆麦秦氏说话。
麦穗儿没再坚持,搀扶着行动困难的姐姐一起去饮牲口。她知道只要麦姜氏在。一会就会指使麦苗儿做这做那,还不时的骂她像只鸭子。还不如两人一起去。
最近这段时间,麦姜氏对她们的态度又恢覆到了几年前的状态。
原因是整整五年过去了,麦长青没有答应麦姜氏,而是一如既往的以长辈的身份监视着,一般只接手附近的活儿,远一点的地方都不去。这让麦姜氏恼羞成怒。
女人一但变脸。后果很严重。
她不敢将怨气撒在麦长青身上,他是长辈走得端行得正。加上见过世面,她一个乡下女人看着他心里就敬畏。
只能将全部的怨气又撒到姐妹两个身上,只不过和以前不同的是现在是麦穗儿挺在前面替麦苗儿挡着。
麦穗儿可不是麦苗儿,她嘴上也占不上什么便宜。打又抓不住,所以很多时候只要麦穗儿不在,她就趁机羞辱麦苗儿。
还有一点就是本来她盘算着等麦苗儿十五岁之后,就给她张罗婆家。村里女儿家出嫁的年纪也就是十六七岁,十八岁就是大的了。
麦苗儿如果出嫁了,就剩下麦穗儿,她跟姐姐最亲,说不准就随着她去了。过两三年再给她找个婆家,要点彩礼将她嫁了出去。把旁边这一处院落好好收拾一下,加上五亩良田,牛啊猪啊鸡的。就可以给二儿子娶个媳妇。当然的将二儿子过继给死去的小叔子。可是这个麦苗儿就这么变的比瘸子还艰难。而且越来越艰难,一条腿使劲的往外撇,走一步看得人心急。
腿变形,脸上也就不时的显出狰狞的样子。
找婆家就成了老大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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