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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老爷子年老后始终怀念乡村生活,浩浩荡荡搬回了小时候生活过并且穷的叮当响的村里,对着满眼的黄土以及矮又破的房屋感嘆,走的时候什么样,回来还是什么鸟样啊。
为了建设美好家园,他出资盖桥修路,来来回回折腾了不少钱进去,村长带头领着一群人登门道谢,被固执并且自认为有情怀的老头子挡在门外,老头年轻时候也算个有头有脸的人物,再加上有钱,在村里也算个名流,他人是不错,就是这孙子让人一言难尽。
村里孩子朴实,也没有什么坏心眼,姜慎横行霸道惯了,连着几年寒暑假住在穷乡僻壤,方圆几里连个商店都没有,几乎算是与世隔绝了。
这可给这小孩疯闹的机会,上树抓鸟下水摸鱼,周围的果树被他偷了个精光,偏偏过河走的桥,村里铺的路都是姜老爷子出钱。
不看僧面看佛面,惹不起还躲不起不成,村里人睁只眼闭只眼不计较,姜慎这小破孩就更加蹬鼻子上脸,无法无天,虽说偶尔被姜老爷子逮到那必定是一顿狠教训,可老头毕竟年纪大了,不能老跟着,在那几年,姜慎村头恶霸的名声响当当。
村里很多孩子忌讳他,好在上了中学,学业略为忙碌,隔着几年都没回去,直到中考结束,姜慎妈才再次发配边疆似的把他打发到了乡下。
好不容易过了几年安生日子,当年的恶霸卷土归来,姜慎走在街上,婶子们抱着自己孩子或者孙子就往屋里躲,嘴里念叨着:“乖啊,以后看见这个大哥哥躲着点,发起疯来连狗都打。”
姜慎宛如鬼子进村,连路边的土狗都朝他狂吠,他用石子吓跑狗,只觉得多年没回来想念的紧,边走边跟街坊邻居打着招呼。
“四胖,好几年没见,你是一点没瘦啊。”
智障的四胖死也忘不了会用这种语气说话的人,嗷的一嗓子,扭着肥硕的身躯直往屋里缩,抖的跟个筛子。
“你看你这人。”
姜慎嘆了口气:“现在是法制社会,我又不打你,你怕什么?”
四胖哇的一声哭出声,他妈赶紧拍着后背哄,姜慎摇摇头,眉毛一抖:“都这么大了还让你妈哄你,害不害臊。”
小胖子哭的撕心裂肺。
四胖爹妈连拖带拽的把他拖屋里去了,咣当一声把门关了个严严实实。
“出息吧。”
姜慎啧了声,扭头又看见了他从前老被他揪辫子的阿花,抬手跟人打招呼。
“呦,阿花,今年十六了吧,中考考的还行?”
阿花刚想回答,被她爹抬手挡在了身后:“不怕,阿爹在这,没人敢欺负你。”
阿花往边上闪了闪,记忆中无法无天的小霸王和现在眉目清朗好看又阳光的少年重合,忽然就红了脸,连忙垂下脑袋。
她始终没有忘记,这个从城里来的男孩子,长着一双漂亮的眼睛,干干凈凈不带任何杂质,这么多年过去了,她始终都没忘记那双眼睛。
姜慎这次只在爷爷家住了两个周,就因为没有网络而偷溜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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