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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沈彻浅笑,任是这人日后如何冷心冷肺是人命为草芥,可现在却也不过是个仍然会做出救人这种事的难得的善良之人呢。
沈彻回头看向站在他身侧的青碧,用他那很童稚的声音的问道:“他就住在这里?”
“对。”青碧回答。
“这里好破旧啊。”沈彻又说,反正也不再屋子主人身边,当然是怎么说都可以啦。
“没办法。”青碧嘆气,她对沈彻说的话有些不乐意。
可再不乐意那也是实话,况且,童言无忌不是?!
她又不能去和一个小孩子计较。
虽说,她今年也没多大就是了。
青碧用力的推开院落的门板,门内两侧堆满了积雪,看的出来,那雪堆形成的原因只是因为门板的转动,雪面上还残留着门板推过的划痕。
门板通往屋子的直线上也是堆了厚厚的雪,上面有些许凌乱的脚印,基本上那脚印都是一个人的,不用猜,除了戚浔也就只有青碧会来了,这府里虽说没有发生奴大欺主的情况,可丫鬟奴才向来喜欢跟在受宠有权势的主子身边百般殷勤,对于不受宠的自然也就是冷淡二字喽,趋利避害,这是人之天性谁也改变不了。
所以,这里没有人来倒也是情有可原,看这情况,戚浔在这府中是没有属于自己的丫鬟奴才的,想来也是,这府中说得上话的主人没有一个在意他的,自然也不会想到给他添个奴才,估计这个院子里的一切事物平日里应该都是由他一个人完成的。
忽然间,沈彻有些同情他的处境,十一二的年纪放在他那个年代不过是个还窝在父母怀中和撒娇要玩具的孩子,而在这里却要受别人的欺负,还要自己收拾院子打理一切,他弟弟这个年纪还在每天抢夺零食呢,想到这里,沈彻突然间有些心软。
不过是个孩子……沈彻嘆了口气。
又是一阵冷风吹过,冰凉的风顺着领口钻进衣服中,冰凉凉的落在肌肤上,一瞬间沈彻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汗毛因为这冷风也站了起来,偶尔还有些许的雪被吹起刮在人身上,寒冷刺骨。
这天怎么说变就变。
沈彻紧了紧袍子,他这病还没好可不能再加重了,这身体这般柔弱万一一不小心断了气,他找谁哭去。
片刻间,青碧已经推开了门,轻手轻脚的走了进去,沈彻紧随其后。
“戚浔,你醒着吗?”青碧轻声问道。
“咳,咳咳——”随着青碧的动作一阵冷风立马就刮了进来,室内本来就不暖和,这下就更冷了,戚浔被冷风一吹,喉间一阵痒意,忍了忍没忍住,便剧烈的咳嗽起来。
沈彻见此,快速的将门关上。
青碧听见声音,小跑了几步,跑到戚浔身边轻轻的拍着他不算结实的后背,关切的问:“你没事吧?”
“没事。”戚浔摆摆手,表示自己没事。
静下心来,清空大脑,静默了片刻,那种痒痒的感觉终于消失,戚浔这才有空观察来人,抬起头,视线落在沈彻身上,看见他被冻得红彤彤的脸蛋,转头带着几分莫名的情绪,对着青碧问道:“他怎么也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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