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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疆。
寒月宫寝殿深处,安神香静静地燃着。忽来一阵夜风,床帏浮动,悬于帐中的银铃叮铃一声脆响。
床上的女子忽然睁开眼睛。
侍女听到铃响,鱼贯而入跪在床下:“主上有何吩咐?”
绮月寒楞楞地盯着绣了彼岸花的顶帐,伸出手指在眼前晃了晃,接着一把掐住自己的脸颊。
痛!
绮月寒猛地坐起来,这不是梦!怎么回事,她不是已经死了么?
她掀开被子,白嫩的双脚完好无损,脚腕处光洁如锦,没有一丝伤痕。
绮月寒光着脚踩到地上,一把抓起地上脸熟的侍女:“现在是何年何月?”
“回、回主上,现在是景帝二十六年六月……”侍女有些惊慌,主上今晚看起来似乎有些异常。
“哈哈哈哈哈哈……”绮月寒赤着脚癫狂地笑了起来,说不出的畅意欣喜。
苍天有眼,竟让她重生到了遇见北辰渊的前一月。想不到西疆关于人死覆生、轮回逆转的传言是真的,且正巧发生在自己身上。一定是西疆先祖在护佑她,助她为自己和无辜死去的族人报仇雪恨!
“发生了什么事,主上你……”风知微闻声匆匆赶过来,握住绮月寒笑到颤抖的手。
绮月寒回过头,风知微这才发现她晶莹如玉的面颊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似晕染了天边的烟霞,明艷地让人不敢逼视。浓淡相宜的细眉之下,一双晶亮的眸子氤氲了薄薄雾气,卷翘的长睫一颤一颤,似在诉说着无尽的委屈和眷恋。
绮月寒一把抱住面覆白纱的女子,忽然哽咽:“风婆婆,我好想你……”
前世她不顾风知微的劝阻执意嫁给北辰渊,把从小照顾她长大的风知微留在西疆料理族务,结果一别便是五年,至死都再没见过她。
风知微吓了一跳,主上自小就是个任性洒脱的主儿,何时有这般脆弱的时候?声音里不由带上了焦急:“这到底是怎么了?”
绮月寒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反常,于是按下心头激荡,像个孩子一样扁着嘴道“婆婆,我刚刚做了个噩梦……”
“噩梦?不用怕,那些都是假的。”风知微爱怜地替她拢了拢单薄的睡袍,温柔地抚着她的背。
绮月寒瞇起了眼睛,没错,前世于她不过是一场虚无的噩梦,现在梦醒了,她要做的不是心悸后怕,而是主动出击,阻止噩梦变成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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