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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向辰,你不出来,我就找不到你,你不出来,我怎么道歉……
全身都冰冷,只有眼泪滚烫。
也不知坐了多久,旁边传来开门的响声,顾菲一看,是陆向辰的邻居,一个中年妇女。
这女人走过来,瞧见顾菲蹲在地上,披头散发,满脸泪痕,她仔细一瞧,在除了自己老公孩子和亲戚朋友之外有限的记忆里,搜寻了一圈,终于是想起来这个面熟的年轻女孩是谁,是小陆的女朋友,有次看见过她从小陆的屋里出来。
“姑娘,你在等小陆?”
顾菲眼神空洞,只知机械得点头。
“我下午出去的时候正看到他,还拖着一个行李箱,不知道是不是出差去了。”
顾菲猛得站起来,一把抓在女人的胳膊上“行李箱?他去哪了?”
由于蹲得时间久,一站起来天旋地转,腿上又麻又刺,万箭穿心般得难忍,她重重得跌坐回地上。死命抓着女人的胳膊不放。
女人的胳膊被顾菲拽住,脱不开,只好弯下身扶她一把,这一扶却低呼出声“哎呀,姑娘你身上这么烫。”
她再往上摸她的额头“了不得,这温度太高了!”
顾菲像是听不见她的惊呼,口中不断呢喃:“什么行李箱?你说,你说他去哪了?!”
中年女人被拽地生疼,想拉顾菲起来,力气又不够。“具体去哪儿我也不知道,就是看他走了”
顾菲听见“他走了”这几个字,眼里铺天盖地的混沌。
走了,为什么?公司不要他了,他也不要她了?
“我们俩就大吵过这么一次,真的,就这么一次他就走了?!大姐你说,哪有他这么狠心的人……”她已经红肿的双眼大睁着,汹涌的泪水夺眶而出,她顾不得擦,泪水连成串顺着脸流下来,落在衣领、袖口、冰冷的地板上。
她对着女人说,又像是自言自语
“我不知道他心里难受,我不想发火,我不想啊,可我什么也不知道”
喃喃自语了一会儿,她又盯着女人的眼睛大声问
“大姐,大姐你知道么,他答应说下一次休假带我去海岛,我们还约好陪“8号地铁”的老板一起等老板娘的,还有我给他织的围巾,我老是织不好,织了又拆,拆了又织,我为什么这么没用?”
“大姐,你给他打个电话,好歹让我道个歉吧,行吗,我害他丢了工作的,我是帮凶,大姐,你说说,这世上有没有我这么没用的人?”
她突然挣扎着起来,疯了似的把电话塞给女人,哆嗦着拽着她的手指在电话上按数字,最后的几句话泣不成声,语不成调,几乎是从嗓子里吼出来的。
“你给他打个电话吧,他不接我电话……你打吧,大姐,求求你。”
楼道里充满一个女孩混乱的,语不成句的哭腔和哀嚎,外面的雨下个不停,电闪雷鸣,天空瞬间阴得像黑夜。
那女人看着顾菲,心里也跟着难受起来,看小陆平时温文尔雅的,不知道做了什么叫这姑娘哭成这样。
“姑娘,去我家坐会,慢慢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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