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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秋娘的病其实不算十分严重,是一般的哮喘癥,只是老人家住在这穷窘的地方,钱银不够也无法一直调理根治,日积月累终是有一天扛不住了。
段云苏收回手,问道:“大娘可有按之前大夫开的药,按时吃了?”
谷秋娘沧桑的脸上有些尴尬:“大夫开的药,吃不起,用了一两次就断了。”
穷人最怕生病,病了就熬着,实在熬不住了就去请大夫。只是这药费付得起一次付不起两次,就算明知不能断,也没办法。更何况,这破烂的地方,又有几个大夫愿意来?
段云苏明白谷秋娘的顾虑,她仔细想来下,开了张药方,说道:“大娘的情况我也清楚,这方子的药你先按时吃几付。好了些之后,直接用白茅根和桑白皮煎水。”
这一民间偏方是段云苏前世在家中翻找出来的,后来也证实了有一定效果。
大娘家中清寒,就连一般的药方也难以承担。段云苏瞅见屋角里的一个大南瓜,说道:“大娘,你平日吃些南瓜粥,再加些姜汁麦芽,对你的病也是极好的。”
谷秋感激地看向段云苏,若不是小姐,娘亲的病拖着也不是个办法。小时候家里就已经穷得养不起她了,把自己卖进将军府,日子才好过了一些。无奈爹爹好赌,无论她得了多少赏钱,这个家都还是撑不起。
看完病,谷秋也买回了药。
看着时辰尚早,段云苏随意逛了几下,又想起谷秋的烧刚退不久,不好过于劳累,便打算回府。
路过醉香楼前,却见几个男子围着什么人,正口出秽言,向着中间的人嘲讽嗤笑。
“咱们不是朋友么,给点银子哥们去醉香楼好好吃一顿。”一身着青衣的高瘦男子拍拍手中折扇。
段云苏眼角一抽,这是冬天没错吧?这哥们还带折扇……
“给你银子,你就陪我玩么?”里面那人的声音清透。
“那当然了,快点拿出来,不然我们可要走了。”旁边又一个人粗声道。
段云苏稍微走了过去,终于见到了里面那人。只见他一袭月白长袍,玉带束腰,腰间坠着一方玉佩,长相极为俊秀,此刻一手拿着糖葫芦,一手正把身上的银子递给那些人。
谷秋见小姐停住,也往那边看了一眼便说道“小姐,那就是我之前跟你说过的安亲王府的嫡长子赵贺辰,别看他长得俊俏,可是这里有问题。”
谷秋指了指脑袋,又说道:“别人在骗他的银子呢,他也不知道。”
这倒让段云苏有些好奇了:“既然是王府的嫡子,怎么也没个人看着?”
“想来是偷偷溜出来的吧。”谷秋有些不屑:“阳奉阴违的人多了是,在王府里自然是安分守纪的,出了外面就难说了。”
那一旁的高瘦男子接过银子,用手掂量了一下,得意地招呼着其余几人进了醉香楼,那傻子自然也想跟了进去,不料却被那几人挡在门外。
“为什么不让我进去?不是陪我玩吗?”赵贺辰疑惑地歪歪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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