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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声辘辘,一辆青蓬马车顺着大街疾驰而来,眨眼间就到了跟前,眼看要奔过骆府大门,那驾车之人手中缰绳一抖,四匹健马立刻停在原地,静止不动,端的是训练有素。
百姓们忘了喝彩,只张着嘴呆望。这便是江湖第一庄的派头吧,马车朴素无华,可是驾车的马、驾车的人,都是千里挑一。
车帘掀开,车内的人走出马车,见四周站了如此多的围观者,也不惊讶,只向着众人轻轻点了点头,便转身向骆府大门而去。
有姑娘喃喃道:“好美啊……”
那人身形俊逸,面容有如汉玉精琢——美则美矣,却太过清冷,他那一双眼扫过来时,更觉得如寒塘般深幽。
“大概是太久没照阳光的缘故吧,真可怜。”
“少庄主,请。”骆天磊对着慕容则一欠身,高举灯笼率先走进骆府大门。
慕容则目不斜视地跨过门槛。
驾车的苏剑靠近跟着慕容则下车的程钊,小声说:“四师兄,这灯笼可真白、真大啊。”骆府门前挑起两盏簇新的白色灯笼,上面大大的“骆”字墨迹淋漓,应是匆匆写就。
按照丧仪,大户人家办白事,门口的红灯笼要换成白灯笼。骆府的灯笼显然是刚置办的,说明这白事来得突然,一点准备都没有,但从灯笼的大小就能看出骆府的身分地位绝不一般。
见苏剑似是得意于自身的观察力,程钊神情凛然道:“註意一点,不要失了慕容家的身分。”说完挺直腰桿子跟了上去。
苏剑翻翻白眼,不敢再多言,赶忙也跟了进去。
骆天磊走在最前面,手里的灯笼端得稳稳当当,心却是怦怦直跳。这慕容则不愧是江湖第一庄的少庄主,虽面容俊美,神情却冷硬如铁,光是刚才薄唇紧抿的样子,就有令人胆寒的气势。
听说他武功高强,即便只能在夜晚出门,也是不可小觑的劲敌,思及此,不由得恼恨师父骆九鹤死得不够快,竟然还来得及交代一干手下,一定要请慕容则过来。
骆府内四处挂满白惨惨的灯笼,仆佣来去匆匆,十分忙乱。
骆天磊边走边解释道:“家师清晨猝然仙去,府邸上下乱作一团,丧仪此时还未准备齐全,还望少庄主见谅。”骆天磊喝走一位险些撞到慕容则的下人,对慕容则频频道歉。
慕容则不置可否地点点头。
在两扇雕花排门前站定,骆天磊望了望紧跟在慕容则身后的程钊和苏剑,难为地开口,“家师停灵在此,却还未及修容,能否请两位公子……”
慕容则淡淡道:“我一人进去便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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