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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衍的脾性再是软和,乍见到眼前这一幕,他的头穴两侧还是气得直突突。
只见一对少年男女并坐一处,那桓崇不老实地歪着身子,刚刚好将整个人伏到了无忧的身前。
魏晋以来,时人多行早婚,世家大族中也不乏自行择妇择婿者。
桓崇与无忧年龄刚好登对,此刻二人之间,近得几乎快要贴到一起去了。
“桓崇,你要做什么?!”
司马衍心火上涌,他大声叱喝一声,几步便要赶上前去将桓崇拉开。
......
白云过,阳光现。
近在咫尺的粉嫩唇瓣微微张开,上面泛了太阳的光泽,似是带了无声的诱惑。
小女儿家仅只温软一吻,轻之又轻,却好似向他那一贯平静无波的心湖内抛入了一粒石子。
石子虽小,却激起了无数的涟漪,让他失了平素应有的警觉,也惊扰到了深眠在湖底的无名猛兽...
桓崇陡然一惊,心中懊恼顿生,转暗的眼神也乍然恢覆了清明。
眼睫垂下,他强自拉开距离,命令自己再不去瞧那小女郎一眼。
再起身,一回头,他便对上了一双冒着怒火的眼睛。
......
见桓崇神色淡淡,一语不发,那少年郎君更是气愤非常。
他脚下不停,又往前上了两步。
眼看着两人之间的冲突一触即发,无忧忽地脚步轻移,不经意似地挡在了桓崇的身前,将这两人隔绝开来。
虽尚未长成,但小女郎的身姿纤细柔美,犹如素藕抽条,已渐渐开始展露出优美的体态。
桓崇目光微动,他的目光从那少年郎君的身上,飞快转到无忧的背影上。
随后,却见她先是恭敬地向那少年郎君行礼,再是环视了四周一圈,笑吟吟道,“陛下,杜姊姊,你们怎么来了?!”
......
“无忧!”见她从桓崇背后闪身出来,司马衍赶忙上前,一把便握住了她的双肩。
他面带急色,两只眼睛更是不停地上下打量。
很好,无忧一身衣裙齐整,连裙子上的带子也丝毫不乱。
她的面容也一如往常,望过来时,带着甜丝丝的笑意。
司马衍这才心中稍定,他刚慢慢吁出一口气,然而当视线触到她的面孔时,他的面色忽而又凝重起来。
身为“玉郎”曹统之女,无忧的肌肤也是随了她的阿父,生得白皙又清透,宛如上等的玉石籽料。
但仔细一瞧就能发现,此刻,她的眼圈周围有些不自然的红晕,衬着她的肌肤,更有些楚楚可怜之感。
司马衍抬起右手,无比怜惜地在无忧的眼睛处摸了摸。待感到那处微微发烫,他忙沈声问道,“无忧,你的眼睛怎么红了?!”
话未说完,他忽地向站在后面的桓崇射出两道凌厉的视线,嘴上却温柔安慰道,“你,是...哭了吗?”
司马衍越说越离谱,无忧忽地捂着嘴“噗嗤”一笑。她摇了摇头,脆生生道,“陛下,无忧才不哭呢!”
“方才这里刮了一阵风,我没註意,眼中一下被刮进去些土灰呢~”
她再回头向桓崇一笑,又对司马衍道,“桓郎君刚刚见我把眼睛都揉红了,这才好心上前,帮我把那土灰吹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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