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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风殿其实就是从落日山庄再往山上走,十几年前建的一处院落。谢怀风小的时候练剑曾经在这里住过一段时间,自他十六岁从落日山庄出去之后几乎再也没人来过。
郁迟心里拿不准谢怀风的想法,直到跟着他站在小风殿的门口。
谢怀风推门进去,里面竟然坐着一人,而这人郁迟前几日刚见过。
“怀风。”
“叶伯伯。”谢怀风行了一礼,这人正是“阎王愁”神医叶硫。
叶硫见了郁迟还有几分惊讶。
谢怀风往后看,“刀。”
郁迟楞了下,把自己的刀递给叶硫。
叶硫深深看了郁迟一眼,已经明白郁迟就是最近江湖上盛传的夜修罗。他是没那些心思去想为什么夜修罗会乖乖跟着谢怀风来小风殿,让他交出刀就交出来,叶硫只抽出郁迟的刀,登时也被那刀上锯齿吓了一跳。
他眉头皱着,再度看了一眼郁迟。
这刀上煞气太重,不知饮了多少血。叶硫一生救过的人数不胜数,自是和这刀气场不和,不过他手指摸上那几处锯齿,却是果断摇头,“不是这把刀。”
郁迟见了叶硫心里已经了然几分,听见这句话更是狠狠松了一口气。
谢怀风回到落日山庄当天就派人去截了正在返程的叶硫,连夜启棺请叶硫看了谢堂风身上的几处伤口。启棺是件大事,是对死者的大不敬,会扰了亡者安魂,所以这些事是谢怀风私下做的,落日山庄里没人知道,之后谢怀风便把叶硫安置在小风殿里小住。
谢怀风站在前面,身形好似放松了些,面上表情却没变化,“辛苦叶伯伯了,您想什么时候动身离开我尽快为您安排。”
叶硫没接话,眼睛看着身后的郁迟,“年轻人,你就是夜修罗?”
郁迟抿唇,“江湖人戏称。”
“你那日说是你师父让你来找我,你师父又是哪个?”
郁迟抱拳,“家师嘱咐,您若问起便说是无名闲散客。”
叶硫听了这答案没觉得不满,反倒是摸着胡子朗声笑了一下,笑完又摇头嘆息,“你身上寒毒被压制三年已是奇迹,强弩之末,为时晚矣。”
这个答案他前几日已经听过一遍,郁迟不见失望神色,对着叶硫深深鞠躬拜下去,“无妨,谢过前辈。”
谢怀风冷眼看着,等两人说完才在前带路。
郁迟跟在他身边,一路把叶硫送下山去。
直到马车走远两人都无话,郁迟心里有一个问题,却不知道该不该在这时候问。谢堂风死了,落日山庄的一干事都落在谢怀风身上,特别是江湖势力,谢家二三都是经商头脑,向来不太过问江湖事。
他闷着头往前走,猛地撞在谢怀风背上。
熟悉的气息又灌了他满鼻腔,郁迟连着后退两步,垂着眼站好。
“想说什么?”谢怀风侧身看他。
“你验了谢堂风的伤,他们都说是我杀的,你还是验了。”郁迟说。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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