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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冰冷,伴随着熟悉的疼痛纠缠着步隐洛不让她醒来。真的好累啊,好想就这样躺着,再也不起来。
“嗯?真是个骯臟的小鬼呢。”
“是啊,好臟呢。”
……
是谁?是谁在说话?步隐洛听到有一群人围在她身边叽叽喳喳,不断重覆着那么几句话。
为什么,听上去那么熟悉,好像在什么时候发生过一样。啊,是了,我想起来了,是在那个时候啊。
记忆中河水的冰冷和此刻的寒冷仿佛连接到一处,那时候被人从河里捞上来的她身上缠绕着水草,带着一股子的河腥味,睁开眼看到的是那个人冷淡的,带着不屑的眼神。
那种就像是看着被扔在路边的垃圾的眼神,只是那么一眼就能让人感到绝望。
记忆中被深埋的部分宛如井喷一样向步隐洛袭来,一次比一次更甚的绝望,每一次都被赋予希望,然后再被踩入更深的深渊里去。
骨子里流着骯臟的血,骯臟的身体和灵魂,这一切组合起来的那么骯臟的我。我的主人啊,如果这就是你想要的,我想你早就已经达成了。
一件艺术品需要经历塑造,完成,摧毁三个过程,只是这样被制造出来的我却不是一件艺术品,而像一个怪物一样活着,我的主人,您到底,想要什么呢?
“好了,没事了,都过去了。”
有一个声音在她耳边一直在重覆着这话,将她从无尽的梦魇中拉扯出来,这种,完全陌生的味道。
楚熙满脸错愕地看着这个突然醒过来将她一把推开并且做出警戒姿势的病人三秒,有些试探地问道:
“没事吧?你刚才一直在哭。”
楚熙从来没有见过即便是在梦里哭泣都咬着嘴唇不发出任何声音,哭得那么委屈的人。
“哭?”
步隐洛转头,借着窗户的反光擦了擦脸上已经冰冷的液体随后看着自己的手。
“真的,哭了。”
自己上次哭是什么时候?她记不起来了,也忘了哭是什么感觉,我只是个玩具而已,怎么能有哭泣的权利。
“我没哭,可能是体内盐分太多了吧。”
“拜托,你以为你是鳄鱼啊,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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