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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笼罩,安阳侯府。
背着医药箱的大夫这才离开了篱暮院。
谢寒头上包了一圈白布,面色憔悴躺在榻上,哼哼唧唧地流泪。
“哼,哥哥这是活该!”谢惜漫坐在一旁冷嘲热讽。
正在榻边照顾寒的宋韶,闻言脸色一板,斥道:“漫儿,怎么跟你哥哥说话的?”
谢惜漫气愤道:“哥哥在阿玉的院子里被打伤,阿玉的房间都一片狼藉,若不是哥哥欺负了她,又怎会如此?”
阿玉现在也不知道去了哪里,若不是半个时辰前绿珠跑来她的院子求助,她都不知晓自己妹妹发生了这种事!
谢寒动了动嘴唇,想替自己解释,还是闭上嘴,默默流泪。
宋韶用力放下手中的药碗。
滚烫的药汁溅了出来,几滴洒落至谢寒的手背,他嗷叫一声,宋韶充耳不闻,冷哼:“你妹妹她一介弱质女流,又怎会有这样强的破坏力,怕是她蓄谋已久,带了外面的人来欺负我们安阳侯府的人!”
谢寒捂住被烫伤的手,闻言,激动道:“母亲,绝对有外人帮忙,我晕倒之前感觉到身后有人将我敲晕了!”
谢惜漫走上前,看了看谢寒的伤口,嗤道:“哥哥你不去乐竹院,你不动手动脚,她怎会有机会伤到你?”
“还不知道妹妹有没有被你打伤,哥哥你还是人吗?”
宋韶“噌”地站起来,“谢惜漫——”
谢惜漫仰着脸看宋韶,直视她:“阿娘,你为何如此偏心?你自己心里也清楚此事错的是哥哥,可你却一昧指责妹妹。”
宋韶瞪圆了眼,最终忍无可忍,“啪”的一声,抽了谢惜漫一耳光。
谢惜漫头被打偏,右手抚上脸颊,气红了眼:“阿玉不是阿娘亲生的对吗?这件事哥哥与父亲也知晓对不对?所以你们才敢这样任意的践踏她,欺辱她?”
宋韶涨红了脸,骂道:“胡言乱语!”
谢惜漫流泪哽咽:“阿娘,我不知道你跟阿玉的父母什么仇怨,可她是无辜的,她从未对不起你什么,她唤了你十六年的母亲,你当真没有一点点心疼过,爱过她吗?”
语落,她咬紧嘴唇,跑出了房间。
谢惜漫离开后,宋韶垂下那只手颤了几颤,眼眶都不禁发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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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静更深时分,何府东院的正房卧室内响起雀喧鸠聚的嘈杂声。
两名身着桓王府服饰的侍卫夜闯何府,直通何寿的卧室,房门用力推开,惊醒正在睡梦中的何寿与何夫人。
侍卫身姿凛然,冷脸吩咐:“传殿下命令,给何大人送几名美人聊以慰藉。”
何寿披着长衫下榻,面色震惊看着屋内形形色色的十几名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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