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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几日虽说没有落雪,可寒气却愈发严重。谢惜漫时不时来乐竹院躲避,只因她已年满十六,婚事还未有着落,跟她同岁的谢惜玉都已经定下了婚事,宋韶对此很是焦急。
“阿玉,我真不想成亲。”
谢惜漫全身软趴趴伏在软榻上,面容略显疲惫,想必是这阵子被宋韶催得无法招架了。
“你说阿娘到底怎么想的,怎么就那么尽心尽力要为我找夫君呢?”
谢惜玉抿唇笑道:“母亲她也是心疼姐姐,婚姻乃女子的大事,自然要事事为姐姐操劳。”
谢惜漫撇撇嘴:“谁要她操心呀,不是还有一个儿子么?”
谢寒已经二十岁了,不照样还没有娶妻,整日里鬼混的。
谢惜玉没有说话,继续绣着手中的花样,抱怨了一阵后,谢惜漫从榻上直起腰身,抬眼看了看妹妹。
谢惜玉坐姿端坐,即使在自己的闺房,她也时时刻刻警醒着。思及自己方才说的话,谢惜漫这才想起,她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在捅妹妹的心尖。
阿娘有多疼她,就待谢惜玉有多苛刻,
她顿觉得心里过意不去,小声唤道:“阿玉……那个,我……”
谢惜玉的眼神从手中的花样离开,抬眸看她,问:“怎么了姐姐?”
她顿时觉得心口一堵,什么话都说不出。
谢惜漫知道,她不是不在意,她是强迫自己不在意……可再提起这种事,只会将她的伤疤敞开在臺面上,于她更不好受。
谢惜漫从榻上起身,坐到谢惜玉身旁,问:“阿玉在绣什么花样呢?”
“在给姐姐还有二哥哥以及……”
说到此处,谢惜玉语气顿了顿,小声道:“以及辰温哥哥绣围领,今年冬天不是很冷嘛。”
谢惜漫挑起一条已经半成型的围领看了看,打趣道:“哼,你是想给你的辰温哥哥绣,顺便才给我和二哥哥吧?”
谢惜玉摇摇头,解释道:“不是的,姐姐和二哥哥是对我最最好的人,我不管什么,都会想着姐姐和二哥哥的。”
谢惜漫心里一暖,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笑道:“我来跟你一起,你也来教教我这玩意怎么绣,如何?”
“好呀——”声音都甜了几分。
**
谢惜漫一直窝在乐竹院到晌午后才离开,几刻钟后,绿珠进了屋内,递交给谢惜玉一封信。
还没拿到手,她便知这是谁送来的。
绿珠觑了一眼谢惜玉的面色,问道:“姑娘,太子殿下在信上说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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